看着只似长剑悬空,扎根不动,神异非凡。
窗外已至暮色,练幽明走转虽慢,运劲之势虽缓,但手中长剑竞越转越快,口中蟾鸣吞吐快急,后背脊柱则如大龙昂首般起伏挣动,骨节开合收放,“嘎巴”作响,衣裳亦是猎猎鼓荡,内里如有大风刮过,猝然,长剑不见,他手中只剩一团搅动的雪亮光影,寒芒吞吐如电,在书房内晃动。
练幽明的气息突然止住,但转瞬又化一声低沉的龙吟,而后气息骤变又成虎吼。
他并未尽情纵声,只是将之克制在一个较为低沉的韵律中,激的杯中水荡出浅浅涟漪,就连他浑身筋骨也跟着舒张紧收,如在不断磨合锤炼,骨缝间更有阵阵酥麻滋生,从上到下犹若触电,化作一股冷意,最后冲过下腹丹田,但随之后继无力,烟消云散。
这便是冲击关隘的变化,好比竹中关节,一但尽数通贯,便是化劲大成。
还差些火候,但进境也不小了。
他如今五脏经脉俱通,金钟罩十二关已通其五,五气也壮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境地,整个人无形中多出一股摄人的气势,举手投足间好似猛虎坐山,狂龙横江。
所谓“势如龙虎”,已能瞧见几分端倪。
墓然,长剑再现,寒光顷刻散尽,练幽明双手捧剑,剑指虚空,双脚站立不动,面不改色,由动入静。从始终至终,竟飘落如燕,无声无响。
待到气息上浮轻吐,直射窗外暮色,他才收剑入鞘,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燕灵筠正和大嫂还有两个侄子侄女在看电视,手里还端着半碗白粥。
见其吃的清淡,练幽明习惯性的便拎了一截秦玉虎寄的红肠,正想切了,炒两小菜,可一闻到肉味儿,燕灵筠却无来由的张了张嘴,连白粥也喝不下去了。
大嫂眼明心细,见练幽明在外面切菜,又见燕灵筠举止有异,忙靠过去,一边把脉一边询问道:“爸妈之前来的时候就没给你号过脉?”
燕灵筠好似早已觉察到什么,红了耳朵,摇头嗫嚅道:“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小半月没来……应该是有了……我还想再等等来着。”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没等她说完,大嫂便兴匆匆地跑了出去,把正在睡觉的燕卫东给喊了过来。
大哥光着膀子,抖着一身的肥肉,眯着一双近视眼,赶紧替燕灵筠把了把脉。
练幽明正搁外面切菜呢,听到屋里一阵鸡飞狗跳的,探头正想瞧瞧,就见燕卫东“呜嗷”一嗓子,一蹦半米来高,说着“有了”之类的话。
“哥,嫂子又怀上了?”
燕卫东翻出个白眼,“你可饶了我吧,是阿筠有喜了……不行,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他们。”说完就准备下楼去小卖铺给家里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