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抖了抖发麻的双手,生生抑制住了杀心。眼下还不是动手的好时候,但他的内心也生出一丝怪异,比之当初,对方的内劲似乎有些后继无力啊。
“先回去!”
说这句话的是个陌生人,声音还是从那艘小船上传来的。
杨双冷冷看了眼船上的几个人,然后泄愤般的将阿杏身上的炸弹解了下来,丢了出去。
“顶你个肺!”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已经等不及的从船上跳了下去,一时间落水声不绝于耳。
却听甘玄同面无表情地道:“一群蠢货,炸弹是假的!”
既然有人接应,怎么可能用真家伙。
果不其然,等赤发将炸药用刀子挑起,才见里面全是沙子。
说罢,甘玄同又直直看向练幽明三个人,语气幽幽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城寨再见,今天姑且算是叙旧,或者你们可以当这是战书……诸位,可别让甘某久等啊。”
江面上,渔船已远,小船慢行。
船头船尾各站着一人,船头是个瘦削低矮的灰发老者,穿着件洗的发白的中山装,脚上是双千层底的老布鞋,气息绵长到几近于无,面色冷白,下颌微须。
船尾那人一袭黑衣,几乎与夜色融合在一起,等露出五官,才见居然是杨莲。
杨双介绍道:“这位就是太极门在南边的另一位大拳师,也就是和刘若童不对付的那位,周师傅。”杨莲看着练幽明,正想说两句,但想起这小子刚才硬接甘玄同一掌竞只是打了个趣趄,眼神古怪地道:“又精进了?”
练幽明答非所问的嬉笑道:“你老怎么来了?”
杨莲沉声道:“你忘了我和陈老大攻守同盟。这丫头与海外洪门碰面,周师傅担心有诈,便邀我接应你们。岸上还有不少人呢,一但情况不对,信号一发,即刻来援。”
那位周师傅眉头紧皱,“想不到赵老九这一支居然和甘玄同搞在了一起,我还想着能结交他们,替陈老大添一路人马呢,这下遭了。”
练幽明迟疑道:“甘玄同说那位陈老大快要散功了。”
提及此事,杨莲忍不住叹了口气,“散不散功那是后话,只这几人踏足香江,城寨里的那几位肯定要冒头了。陈老大本打算兵不血刃,说是收到消息,香江有意拆除那个城寨,但如今看来难免一场恶战,得先拔出这些恶瘤。”
船上只是商量,等到香江,那就是互露杀机,你死我亡。
杨双想了想,不带半点犹疑地道:“哥,过两天我准备去香江。”
练幽明沉吟片刻,“哥不拦你,万事小心。”
老实说,如果可以,他也想过去。
似甘玄同这种祸害,还有城寨里的那些杂碎,只有一个个宰了,斩尽杀绝,才能心气通畅,功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