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一途,本就是以身为笔,在山河大地间画出自己的想法。
而在一切之初,从来都是一无所有,何妨一试?
除了读书、练功、哄老婆,练幽明闲来也准备写写。
时如流水,十一月底。
羊城连着下了几场大雨,还刮着大风,劈头盖脸的淋,校门口都积水了。
练幽明骑着自行车,刚出学校,就觉身后有人跟着。
他微微一笑,面上不动声色,也没走回家的路,在城里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最后慢慢悠悠来到了青帮堂口的位置,停在了那一排骑楼底下。
卖糖水的还是那对爷孙儿,练幽明冲着一人使了个眼色,而后从兜里摸出个烟盒,钻进了后面的一个隔间。
跟踪的人脚力不俗,几乎也就五六秒的间隙,脚步声便已贴近,随后推门而入。
却是个年轻人,留着一头乌黑寸发,挂着一双刀眼,面色依稀还有几分苍白,气态不佳。
居然就是朱媛那个弟弟,朱武。
练幽明屈腿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搁着一副茶具。
他瞟了眼朱武,“醒了?气色恢复的还行啊。”
这人之前被甘玄同打伤,重伤濒死,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好在还是挺了过来,一直修养至今。朱武身子骨有些虚弱,许是伤到了根基,嘴里还时不时咳嗽两声。
但让练幽明没想到的是,这小子一开口就吓人一跳。
“你能收下我么?”
“嗯?”练幽明把玩着烟盒的动作微顿,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有些狐疑的瞟向对方,“我擦,你这话很有歧义啊,该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你姐知道么?”
他还以为对方追过来是要令牌和那账本,没成想提出这么个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