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柱一断,一群人只来得及看见练幽明的背影,便被塌下的屋顶罩入其中。
练幽明瞧着数十米高低的城寨,深吸一口气,拎着颗头颅,纵身一跃,竟是跳了下去。
他把那颗脑袋擒在左手,右手搭着沿途的房屋棱角,攀着砖缝石隙,好似猿猴荡枝般,连翻带跳,连奔带走,左右腾挪,竟在陡峭高耸的城寨中如履平地。
但就在翻跳间,练幽明也不知是不是眼花,眸光流转间,眼角余光隐隐瞟见一道枯瘦如柴的苍老背影,穿着件旧时满服,在城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晃而过,拖着长长的头发,浑身弥散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机,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似也在看他,但不是那种有意的去注视,更像是看那路边的花花草草,无心留意,只不紧不慢的斜眼一睨,平静无比,如观蝼蚁。
一刹那,练幽明瞳孔骤缩,乍觉手脚冰凉,膨胀的心肺似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鬓角肉眼可见的泌出一颗颗豆大冷汗,感觉气息都有些不稳。
可等他触电般扭头去寻,眼中所见却空空如也,像是眼花了一般。
没看错,绝对没看错。
练幽明心神狂震。
不用想,这人肯定就是那棺材里的神秘武夫,而且看穿着保不准还是什么大内高手。
粘杆处正统领?
练幽明瞬间便想到了那枚令牌。
来不及细想,地面已越来越近,他一个虎扑纵身一跃,扑地一滚,只溅起一团尘烟,人已发足狂奔冲着南区跑去。
而在南区,也有厮杀。
他本想尝试着去阻击甘玄同,但刚进入南区不久,忽然就见一道身影远远贴了过来。
居然是阿杏。
“跟着。”
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那颗脑袋,阿杏眼神闪烁,似有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