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之前回来的时候曾无意中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满服的老人,形如鬼魅,一闪不见,应该就是那棺材里的人。”
练幽明还把那个令牌以及账本的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陈老大抿了口茉莉花茶,凤眼微眯,柔和道:“令牌算是他们那一方的信物,甘玄同只是马前卒,若你有一天能去海外,或许还得和他们交手。不,若你能于武道上一往无前,迟早会对上他们……至于那老鬼,不过是一个旧时余孽,漏网之鱼,焉能给他苟活喘息之机,老身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此间。”练幽明只觉这位老妇人着实太温柔了,连动杀心都这般的和风细雨。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已经等不及的要和对面恶战一场。
陈老大却瞟向他,摇头一笑,走到书桌旁,在一尊金蟾状的紫金香炉前停下,燃了香,随着一线青烟袅袅飘起,才慢声道:“你练的是太极拳,性子急了可不好,需知事缓则圆,缓不是慢,而是势。我知你担心什么,我虽要面临散功大劫,可对面那人深埋土中这么多年,一身精气几近枯竭,比我还不堪。而且这等人物若不主动现身,单凭我一人还不足以逼他出来,只能僵持。”
练幽明浓眉紧蹙,思忖了片刻,问道:“那怎么办?”
陈老大温和笑道:“不妨事。如我们这等武夫,谁不是存着一口有我无敌的无双傲气,他沉眠数十载春秋寒暑,有我迎他一战,合该高兴才对……我等他补足精气与我一战。”
嗓音虽是平缓,但那略显单薄的躯体内却好似绽放出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锐旺气机。
练幽明愣了下,他原本还说那老鬼若是跑了该怎么办,但感受着陈老大身上流露出的那股超然气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股莫名的感受几乎令他气血贲张,心肺抽搐。
说的不错,似陈老大这等存在,等同于拳试天下已近终点,何惧生死。
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也太狭隘了。
见身旁青年的眼神一阵变幻,陈老大轻言安抚道:“嗬嗬,这没什么,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认识自己,看清自己,证明自己,强大自己,而这一切的过程,需得从天地众生身上去经历,去遭遇,去找寻。”陈老大好似一个指引学生的老师,循循善诱,逐字逐句娓娓道来,气态又转柔和,好似春风拂面。练幽明又问,“陈前辈,先觉之上是什么境界?”
陈老大又捧着茶杯抿了口茶,接着慢悠悠地笑道:“不告诉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