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吃饭的动作瞬间顿住,眼中精光一烁,皱眉嘀咕道:“五头牛?看来是要行食补之法啊。”尽管听着有些耸人听闻,但他倒不觉得有甚稀奇。
毕竟这老鬼饿了几十年了,精气枯竭,好似饿鬼,没吃人都不错了。
似练幽明自己,眼下若有想法,一念乍动,“三阴地煞劲”顷刻便能催五气疾行,肠胃震颤蠕动之下,吃进嘴的食物压根都不用咀嚼,自能以内劲碾磨化开,消化吸收的速度远超常人,就这还仅是金钟罩第五关,等十二关尽破,只怕食补的场面比这老鬼还要恐怖。
所谓“以形补形”,自古以来“九牛二虎”便是普通人对巨力的形容,也代表着二兽体内蕴含了大量的血肉精气。而那老鬼短时间居然要连吃五头牛,惊世骇俗之余,更说明对方已经亏空到了极点。杨双沉声道:“看这架势,恐怕也就十来天的功夫。”
说归说,但医馆还是照常开门。
这事儿没什么好商量的,只待战期,只待赶赴战场,只待分出生死高下,仅此而已。
练幽明也在医馆帮忙,负责替人推宫过血、拔罐针灸。在梧州那会儿他就已经摸透了这些,如今信手拈来,一些小毛病也能搭个脉。
此时此刻,急也无用,更加急不得,心一急,神易动,势便不稳,只会虚耗精神,想七想八的。所以一定要稳住,沉得住气。
眼见杨双和阿杏天天就知道埋头忙活,苦练功夫,他干脆把沈三唤来,四个人凑了一桌,没事儿就在院里搓麻将。
起初杨双还不情不愿的,被死拉硬拽着坐下,可当少女连点了一晚上的炮,被练幽明弹了四十多个脑瓜崩后,也是捂着脑门儿激起了好胜心,暗暗鼓着劲。
结果苦练了两天打麻将技巧,回头却发现练幽明袖筒里掉出来十几张牌,气的把人追了半条街。剩下的两天,四人那是变着法的出老千,不是以手法换牌偷牌,就是凭目力耳力听牌记牌,赌注也从弹脑瓜崩换成了谁点炮就露一手打法,算是另类的切磋。
结果又搓了三天麻将,换成沈三连着点炮,硬是点了一天的炮。可怜六七十岁的大拳师搓麻将搓的差点儿撅过去,却是被他们仨合伙做局,一身所学都快被榨光了。
只是老人嘴上骂骂咧咧的,教起来却格外认真,从不含糊。八极拳自是不用多说,还展露了不少南派各家的打法,诸如洪刘蔡李莫五家,还传了一套“自然门”的内圈法,这是一类步法。
练幽明也传了一门手段,他把“睡丹功”教了出去。
这门功夫虽然不属攻伐手段,但绝对抵得上一门奇技,能助人温养精神,气满神足,于武道一途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