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吹过,卷荡着桌面上的纸页。
一只大手挪了挪镇纸,另一只手随之蘸墨挥毫,笔锋行过,立见墨痕成龙蛇之势游走铺开,或点、或圆、或纵、或横,随心落笔,随意而动。
练幽明气息内收,劲力内敛,只手提笔,如那些手稿一般,尝试着在细微处下功夫。
转眼,距离元旦还差一天,香江也热闹了起来,街上已能听到吹吹打打的动静,往来的汽车上还有乐队演奏着音乐,引得路人为之欢呼。
到处都挂满了欢庆的广告,什么烟花秀、歌舞会,明星演唱会,全是四处奔走的身影。
医馆也没开门,挂出了休息的牌子。
沈三穿了身十分气派的唐装,兜里塞了一遝红包,脸上挂着喜庆的笑意,见者有份,连白莲教主也没落下,一人给了一个。
但老头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要照顾武馆和家里人,听说徒弟里面还有人当了龙虎武师,跟着剧组拍电影,又赶上大日子,忙得不可开交。
距离战期也只剩一天了。
香江突然冷了一大截,虽说不见霜雪,但冷风过境,也逼得路上行人一个个缩头缩脑的。
杨双站在院里运着掌法,脚下踩着一片新换的地砖,和周围那些饱经风雨洗磨的老砖石显得格格不入,干净极了。
阿杏坐在屋顶,盘膝打坐,壮大着内息。
至于那位白莲教主也在院中,正好能够透过窗户看见他。
这可真是个绝美的女子,肌肤欺霜赛雪,一举一动如有万种风情,虽说不见喜乐欢颜,但从头到脚反而流露着一种远离世俗的物外超然,令人见之难忘。
可练幽明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尤其是对方今天换了件衬衣,换了个角度,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这身影……
绝对见过。
如此令人见之难忘的女子,除了当初在长白山………
只这念头一起,练幽明运笔的右手蓦然一住,看着那已在回望的少女,迎着对方隐于墨镜下的一双眼眸,面颊一抖,虎目渐张。
“长白山!”
一念分心,手中毛笔顷刻折断,破纸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