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招,练幽明的眼中非但不见半点惧意,反是眼露精光,以太极云手裹了上去。
拳势圆转,只若泥沼,三缠两绕之下,二人双手互磨互撞,最后掌心相合,汇于一处。
霎时间,两股奇劲碰撞交锋,掌心相合处如有层层涟漪激荡开来,沿着二人的衣袖倒流而上,将袖子推卷撑起,内里似是塞满了棉花,鼓荡不停。
斗劲。
也在这时,雷声过后不久,豆大的雨滴颗颗坠落,将本就破败的楼顶涂抹的愈发灰黯。
二人双掌相对,推拔似转磨,一个脚下画圆走转,一个脚踩弧形步。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甘玄同见练幽明竞敢不知死活的与他斗劲,不由得狂笑起来。
“咕!”
但见二人挪转数步,甘玄同双脚急稳,形如扎马,喉舌上仰,两腮趁机鼓荡吞气,鲸吞之势只将雨氛都撕扯出一块儿,于胸腹间激出阵阵蟾鸣,气息绵长的好似无穷无尽,大有饮尽江河,吞尽日月的非凡气象。然而,甘玄同没想到的是,另有一声蟾鸣竟然在他对面响起。惊愕之余,定睛一瞧,才见练幽明竟也摆出了金蟾望月的吞气之势,两腮鼓荡,气息虽说不够绵长,但蟾鸣洪亮震耳,近听之下,宛若鼓响。“咕!”
甘玄同的眼神变了,脸色也跟着变了。
若非他现在吞气入腹,怕是能脱口叫出声来。
这人竞也练就了钓蟾功。
甘玄同可没忘了对方还有一手虎啸金钟罩。
绵密的大雨中,二人四目相对,双掌相对,双脚稳扎在地,一动不动。
然交手双方外表看似风轻云淡,内里实则已是洪水滔天,掀起阵阵惊涛骇浪,全身各处都密布了极为恐怖的刚猛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