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玄同气息沉凝,以掌作刀,单刀、双刀、快刀、乱刀,刀刀不离练幽明眼、耳、喉、下阴等薄弱要害,扣、抓、插、拿,刀走偏锋,角度刁钻,打法着实凶猛无比。
练幽明心知此人是想破他丹功,却无惊无惧,双拳屈臂翻转,任凭甘玄同如何进攻,皆一一招架。以正克奇,以稳制险。
啪!
霎时,拳掌之间震响连连,每一次碰撞,二人之间的雨滴尽皆四散爆碎,溅在身上,有若针扎,刺痛不已。
快!快!快!
二人拳掌往来俱皆收放极快,拳影掌影翻飞如电,几乎肉眼难辨。
但相持不过数息,练幽明的双眼便眯了起来。
“吟!”
甘玄同喉舌之中又起凤鸣,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悄然穿插了几式凤嘴手,五指指力好似拢于一点,不住打散他拳上的锤劲。
且那股劲力刚猛无俦,啄点之下犹如铁杵破入血肉,震得练幽明手臂发麻,内息不稳,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待反应,一记凤嘴手又直破雨帘,横击而至,劲力节节贯通,所过之处雨幕一分为二,然后在他胸膛上一啄一揉,一掌盖下。
“砰!”
练幽明陡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但还是强稳重心,在甘玄同胸膛上扫了一脚。待落地一瞬,已是连连后撤,每步踩踏,脚下雨水尽皆炸开,雨滴爆碎如毫针,在风雨中溅起一米多高,一连留下四个脚印,方才止步。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莫大痛楚,他脸颊一抖,铁面之下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低沉如虎吼,一双虎目更是直直盯着对面的甘玄同,既有疑惑,又有惊奇,还有杀意。
盖因这人适才的奇招居然能破他金钟罩所成就的筋肉内裹之势,一啄之下劲收一点,打散筋肉的同时再揉掌发力,好生巧妙。
若说金钟罩的内收之势是将外力抖散,那这人的凤嘴手便是凝劲力于一点,以点破面,一守一攻,如遇克星。
甘玄同掸了掸胸口的脚印,漫不经心的轻笑道:“嗬嗬,教你金钟罩的人难道没告诉你,我这“五凤齐鸣’乃是克制天下横练的绝学么?若说“金钟罩’与“铁布衫’是“守’之一道中最强的盾,那我这就是“攻’之一道中最强的矛。可惜,你只成就了一门金钟罩,只得内收之势,未得铁布衫的外放之势,即便身负钓蟾功,也难改你败亡的下场。”
五凤齐鸣原来是攻伐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