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沉声道:“此战之前我知你是好人,知你身手不俗,但我从未服气……从今往后,我敬您。”竞然还用上了敬语。
一言出口,杨双、阿杏也都瞧了过来。
阿杏的眼神同样很奇怪。
眼前青年明明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武夫,实力算不得高绝,还总是嬉皮笑脸,且性子懒散,初见之时她甚至觉得练幽明不似一位武人。
可这生死险局,又大放异彩,大有力挽狂澜之势,令所有人侧目。
杨双只是微笑。
遥想当初林场初见,那个冻得跟个鹌鹑似的少年,而今举手投足竟已弥散出一酷烈洒脱的豪杰之气,变化之大,让人既觉感叹又为之欣喜。
正笑着,杨双突然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糊了。”
却是瞧见练幽明打了张红中出来。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阿杏也罕见的眯起笑眼,将牌推倒。
“我也糊了。”
就连朱武也一样。
“糊了。”
一炮三响。
练幽明眼角抽搐,“红中也能一炮三响?你们仨是不是做局了?”
他笑着笑着,突然又似是想起什么,话锋急转,“诶,之前那位太极门叛逃的大拳师你们遇到没?她应该和甘玄同一路才对。”
但问完练幽明又摇摇头,懒得再纠结。此一役,也有不少人逃了出去,有那么几只漏网之鱼算是在意料之中。
若非对方是个日本人,他都懒得提及。
城寨之外。
风卷浪起,夜色降临。
一道娇小身影正奔走疾行,毫不停歇地赶向码头。
这是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子,穿着一袭黑色劲装,几乎彻底融入了夜色,身上还有些许血腥气,正是当初被甘玄同自佛山接走的那位太极门大拳师。
川岛舞。
适才北区大势尽去之际,她见机不对,提前率众远遁,方才得以全身而退。
率众,自然不止她一个人。
另有四道同样身着黑衣黑裤的身影紧随不落,奔走如飞。
五个人退的好快,好似离弦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