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生痣,你……你是……太极魔?”
那些赶来帮忙的贼徒离得不算远,听到“太极魔”三个字,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有的干脆直接跳窗。练幽明又重新低下了头,“滚蛋!”
黄脸汉子如蒙大赦,“尊驾恕罪,我们这就下去。”
练幽明的心思此刻绝大部分都落在这之上,压根懒得搭理这些小蠡贼。更别说老丈母家和燕家的女眷还在边上,加之燕灵筠肚里的孩子,杀意不可轻动。
他浓眉微蹙,翻了两页,便已开始摆出了三体式,逐步衔接着其中的变化之招。
渐渐的,夜深人静,车厢里的乘客多已熟睡,寂静无声。
练幽明于方寸间无声起落,双拳虚提,屈臂收放。
连同形意五行拳也在不知不觉间融入了进去。
“居然暗藏了形意们的真形练法。嘶,这好像龙形搜骨?龙形!还有虎形,虎扑!这是熊形!有趣!”他越看越觉得书中文字玄妙无穷,眸光闪烁,干脆不光演练形意拳,将八卦掌也融了进去,龙爪掌与之磨合,龙吟铁布衫蓄劲暗催。
一刹那,昏黄的灯影下,练幽明脚下人影扭曲一变,只若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狂龙,翻腾起落,游转扑掠,拳掌指爪变化无穷。
这一练,便不知时间。
直到卧铺车厢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练幽明才气息一住,凝立原地,双眼紧闭,而后唇齿轻启。呼!
霎时,一缕白气仿若离弦劲矢般直射而出,如水冲泄在车窗玻璃上,化作一层寒雾。
他平复着气息,双眼一睁,只将手里的再次摊看,正想细看,但似是觉察到什么,视线偏转,不偏不倚,刚好对上一双明亮的小眼睛。
只见一个趴在椅背上的小姑娘正小心翼翼地偷瞄着他,眼中难掩惊奇,但等视线向撞,却又似受惊的免子般缩回了脑袋。
练幽明笑了笑,继续练功。
至此,个中过程不必细说,插曲虽多,波折却少,多些是琐事。
只说两天两夜后,赶在第三天的中午。
看着窗外挤入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再听着车站的播报声,练幽明长呼出一口气。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