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卧室内,燕灵筠已是安睡,孩子也已入眠。
边上的风扇呼呼直吹。
练幽明飘然提纵而起,几近无声无响,宛若一叶轻羽,自床畔落在屋心。
并指凌空一点。
立见一只飞蚊化作一点血迹,溅落在地。
窗外星光璀璨。
练幽明双手齐发,左屈右伸,忽而化拳,忽而化掌,忽而化指,内劲凝于一点,明明动作奇快,然却无有半点动静。
只待屋内飞蚊的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双掌徐徐轻安,掌心推揉,静立不动。
再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老婆孩子,练幽明身形一滑,已是推门从门缝中挤了出去。
人影掠动,练幽明精赤着上身,穿梭于光影之间,出了房子,出了院子,最后来到了破烂王的小屋里。不比当初的魁伟壮硕,如今再看,赫然瘦了一大圈。
毕竟庐山一战他精气大损,自身重伤,等同于大病一场。
但较之常人仍显挺拔精悍,且肉身愈发凝实。
历时两月,练幽明于庐山一战所遭受的伤势也尽数恢复。
这其中,多亏了燕灵筠的针灸。
没有多余的想法,只一进屋,他突然两腮一鼓,提着一口气,冲着地面一吹,顿见一张张报纸翻飞而起。
练幽明见状眼神一烁,右拳虚握,伴随着右臂的筋肉层层紧收,缠丝劲所凝捶劲登时自后背攀过右臂,传递至右拳。
然后照着一张飘过面前的报纸隔空击出。
这一拳看似势大力沉,却不带拳风,并且离那报纸差了三两寸的距离。
右拳击空,奈何那报纸仿佛不受半点影响,徐徐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