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轩明白了王言的意思,她说道:「不管是天国,还是满清,都是注定不能容你的,你是注定要反的。」
  「总结的不错,就是这个意思。」王言含笑点头,「所以在今后的时间,我就是左右逢源,两边赚银子,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竖起大旗。」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机会?还有什么机会比现在更合适?」
  「还鼓动我呢?你就绝了这个心思吧,我自有打算。这种时候,竖旗和不竖旗的差别可是不小。你看看湘鄂,你们这次西征就是为了打这两个地方,可他们也不白给,不是旗兵,不是绿营,都是自己重金招募的兵员,天国想要一举荡平江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你也应该明白,左右逢源就是左右都不安心。」
  「不安心又能如何?天国不安心,我不还是好好在这?」王言大口的吃肉喝酒,「我以为你清楚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以为我是靠谁的帮助?错了,从头到尾都没谁帮助我们。反而是不断的有人要害我们。
  大户们假扮土匪,镖局抡刀子抢生意,当官的吃拿卡要,不给银子就不办事儿,给了银子还想要更多。你们还往我手下安插人手,刺探消息,更甚至数次暗杀于我。
  说到底,我们靠的是实力,是拳头大,若非如此,任你说的天花乱坠,谁来理会你?想找靠山?别说进那些大人物的大门,便是靠近都有罪。」
  看着沉默不语的苏紫轩,王言继续说道,「你得知道,阴谋诡计是难成大事的。因为只有弱小的一方,才会想着用阴谋,希望除掉一些关键的人,影响一些事情,以此拉平双方的差距。」
  「看来大爷对天国还是有怨气。」
  「不,我是在告诫你。我不怕被人刺杀,而是你那一张脸上,就明晃晃的写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紫轩笑弯了眉:「那大爷说说,小女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那么用心的撺掇我竖旗造反,就是对满清心有不满嘛。你呢,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小姐,还没有缠足,肯定是从小宠到大的。估计就是你们家办错事儿了,被皇帝收拾了,你侥幸跑出来,一心想着给你家里人报仇。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苏紫轩没有否认,就算是默认了,她转而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等我发展起来,自然就把满清推翻了,哪里用乱七八糟的想那么多?就是做生意,占据更多的资源,养活更多的人,雪球自然也就越滚越大,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真要有你说的那么轻松,这世间怎么就只有你王大爷一人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当然不容易,他们总在半路就倒下了。有人不敢动刀子,不敢打人,更不敢杀人。有人畏惧权威,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卑躬屈膝,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有人缺少智慧,不知道应该先杀谁,后杀谁,不知道谁对他好,他对谁好。有人贪心不足,只用一些钱财,不入流的官位,就给他们收买了。你说,要让他们怎么继续呢?能怪他们不行吗?」
  王言摆了摆手,「你回去跟天国那边商量一下,我要煤、铁、铜等矿石原料,你们牵连的广,肯定可以弄过来。甚至都不用你们送货,我自己镖局的兄弟就去了。等之后我能年产几十上百万条枪,那就什么都有了。」
  「真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不要问傻话,洋人都没有的东西,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苏紫轩喝着鸡汤,沉吟片刻,说道:「京城的李万堂,听过吗?」
  「接过很多次他的镖。」
  「他跟恭亲王奕的关系甚好,在北方是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他应该能给你弄来不少需要的东西。回头你们接触接触吧。另外还有火器,满清肯定也要跟你买,卖给李万堂让他捞点儿好处,对咱们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