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弄着筷子夹着鱼肉,又喝着醇厚的黄酒:「说的好像我逼你上阵一样,大老爷,你在这霍山的日子多舒服啊,还有吃有喝的,不知道现在粮食多金贵吗?外面可都开始吃人了。」
  「都是大爷关照,下官铭感五内,永记大爷恩情。」
  「坐下吧,你也是个七品的知县,代表的是清廷的颜面,卑躬屈膝像什么样子。」
  「谢大爷赐座。」
  「一起喝两杯。」
  「谢大爷。」
  吕默成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表面功夫做的十足十,跟王言喝酒,吃一口鱼肉咂摸好几分钟,口若悬河一阵猛夸,就这么一口鱼肉,他自己喝了六杯酒。
  王言不禁摇头:「大老爷,你是馋酒了吧?」
  「大爷的酒不一样,都沾着仙气儿呢,下官有此良机,自然要多喝几杯,大人千万莫怪啊。」
  「你马屁拍的挺好,怎么四十多岁了还做知县?」
  「实不相瞒,都怪下官家资不富,在地方做官又不愿太过盘剥百姓。在这大清朝廷做官,没银子,那是真真的寸步难行,说起来都是辛酸泪啊。」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儿,看着王言又钓上来一条鱼,吕默成赶紧的又是一阵猛夸,而后在王言处理鱼的内脏,准备在石板上煎鱼的时候,终于说起了正经事儿。
  「下官今天来,是给大爷报喜来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喜。」吕默成毫不尴尬,「万岁爷亲自下旨,封大爷做建威将军,自建皖军,大爷做皖军提督,清剿太平反贼。」
  「你觉得喜到哪儿?」
  「大爷,建威将军虽是虚封,可也是正一品。而且让大爷自建皖军,做皖军提督,这就是给了大爷名正言顺的权力啊。朝廷封的是名,大爷手里的兵是器,名与器皆在大爷手里,当今又是乱世,大爷何愁大事不成啊?」
  吕默成的话说得意味深长,他想投靠王言,给王言做军师。
  当然真真假假,谁也不清楚。
  王言翻弄着石板上滋啦作响的鱼肉:「我要名何用?没有名还不做事了?那我手下的几千人是怎么来的?需要清廷来批准吗?反而要了这么个名,一点儿实惠没有,还跟天国生嫌隙,虽然有嫌隙也无所谓,但总是没有的好嘛。」
  看着想说话,又说不出口的知县大老爷,王言好笑地摇头。朝廷的名当然重要,但是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那就是没用的,他根本不需要。
  「跟上次一样,都是拿我当傻子呢。还跟上次一样回复,一定要传达到位。」
  吕默成认命地点头,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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