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是天下有名的茶叶产地,茶商会也在那边,每年来谈生意的外地客商都扎着堆来,各地的话我都能听一些。」
王言含笑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关中、巴蜀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安稳了,当然也只是整体而言,境内有没有大规模造反势力。但实际上,关中有刀客,有山匪,巴蜀也有啯噜,一样也有其他的匪徒之类。
但要说这边多好,那也是没有的。毕竟南边打仗收不上来税,两江地区更是税赋重地,缺少了这边的税,自然要加到别处去。在这样的时候,没有谁能好得了,谁都逃不脱战争的漩涡。
显然王言要对西边动心思了,他早都在渗透关中和巴蜀地区。在一边招募这两地的本地人,也外派别的地方的人去那边组织领导。
他现在已经是成气候了,人员在裂变,也在不断的侵蚀地方。哪怕他的人手增长快速,但目前仍旧保持着安稳,谁又能说什么呢?清廷对地方的控制力在大幅度减弱,汉人官吏的权力则是在大幅度增长,中央对于地方的控制同样在减弱。
王言代表的霍山以及顺风镖局的势力,是不稳定因素,但也只是因素,毕竟还没造反,甚至于还给各级官员送着银子打点,大家合作的很愉快……
「你不想回徽州老家了?」
老廖摇了摇头:「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们在哪,哪就是家。不瞒您说,大爷,我听不少人都念叨,说是想要落叶归根,可您说说要是家里能归了根,还哪用跑出来?就是能回,谁敢回去?
我可是听进来的那些人说了,天国和朝廷两边人,今天这地方是天国的,把里面的旗人、官员、大户都找出来杀一遍,再安排人办事儿。等明天这地方被朝廷打下来了,又把给天国办事儿的拉出来杀一批,甚至有的为了不让天国增加兵力,不浪费粮食,还要屠城。
到了这种时候,哪还有家了?家还是家吗?大爷,您是大人物,您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大人物不是神仙,做不到全知。不过天国都建国定都了,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的,怎么也得个十年八年。」
「我听人说有个主,给听他上课的人分五个饼两条鱼,好几万人一起吃,吃完就冒出来,吃完就冒出来,怎么都吃不完!大爷,您说这事它是真的吗?」
「能是真的吗?」
不等王言说话,廖璇就撇嘴道,「大爷,他们都是老糊涂了。那什么主要是真那么厉害,天国怎么不一统天下呢?反正不管谁好谁坏,一统天下以后活着的百姓总能过一阵好日子。也就他们才信呢。行了,爹,你快别说了,水烧好了,赶紧泡茶。」
老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感叹了一句儿大不由爹,而后开始给王言泡茶。
在父女二人忐忑、期待的注视下,王言喝了茶,在口中滚三滚绕三绕的品味一番。
「馥郁兰香,入口醇厚,回味无穷。」他满意地点头,吸溜着茶水,「喝了几年的茶,我也算是会喝茶了,相比起原本的瓜片,确实风味更好了一些。或许你可以之后再钻研一番,改进一下炒茶的工艺。」
「那您可是高看我了,就是这口锅年头久了浸了味儿,我这炒茶的手艺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让我改进工艺,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以前就是晒干的茶叶,直到宋代以后才开始大规模的炒茶。老廖,你是行家,晒茶也是有讲究的吧?这里面的经验一样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想办法增添一些其他的东西,让你那口铁锅的味道复现出来就是了,无外乎就是多尝试。」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老廖,没事儿你就琢磨琢磨这些事儿,回头我让人给你安排个管事做,就管茶叶的事儿。小廖姑娘嘛,我这缺个端茶倒水的,你就在我这吧,平日里再学学读书识字,看你伶牙俐齿,以后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来。咱们这边,女人也是可以做事的。」
「我们都知道,谢谢大爷。」廖琦道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