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亚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姐夫,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浩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家店打工。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什么?!」赵亚平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提高:「秦浩!你敢这么对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他的威胁,秦浩只是两手一摊:「你觉得,你姐要是不点头,我能把你带到这来?」
赵亚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就算……就算我姐知道,我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她要是知道你虐待我,是绝对不会让我姐嫁给你的!」
秦浩笑了:「那岂不是正好?不结婚,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玩儿。你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吗?」
这话彻底击碎了赵亚平的心理防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转身往外跑。
老卢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赵亚平拼命挣扎,但老卢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赵亚平歇斯底里地喊叫。
秦浩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好好在这干活。你的身份证我已经收走了,你要是跑出去,会被当成黑户抓起来。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足够把你身上那些臭毛病给掰过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秦浩!你回来!你混蛋——」赵亚平的叫骂声被关上的玻璃门隔绝。
老卢拎着他往后门走。赵亚平还在挣扎,老卢手腕一扭,一股剧痛从肩膀传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乱动。
「到了这,就得守我的规矩。」老卢一边走一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赵亚平心上:「每天六点钟起床跑操,八点钟换班,中午休息一个小时,晚上十点下班。每周休息两天……」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赵亚平就愤怒地打断:「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我是来玩儿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这一脚力道不小,赵亚平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他满脸不可思议地回头瞪着老卢:「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老卢面无表情:「这是教教你规矩——别人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不许插嘴!再插嘴我还踹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赵亚平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可看了看对方比自己大腿都粗的胳膊,还有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隐忍。
「等我回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给我等着。」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
第一天。
早上六点,赵亚平还在熟睡中,就被老卢像拎麻袋一样从床上拎起来。
「起床!跑操!」
赵亚平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才几点啊……让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老卢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
刺骨的寒冷让赵亚平瞬间清醒,他尖叫着跳起来,刚要骂人,就看到老卢已经换好了运动服,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他:「给你三分钟,穿好衣服出来。超时一秒钟,今天早饭就别吃了。」
赵亚平咬着牙,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三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宿舍楼下。老卢看了看手表,没说话,转身开始慢跑。赵亚平只能跟上。
清晨的香港街道已经很热闹了。老卢跑得不快,但节奏很稳。赵亚平跟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喘粗气,二十分钟后,腿像灌了铅一样。
「我……我跑不动了……」他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
老卢折返回来,二话不说,照着他屁股又是一脚:「继续跑!才这么点路就不行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赵亚平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咬着牙继续。等到六点半跑操结束,他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起来!」老卢踢了踢他:「回去洗漱,换工服,七点半吃早饭,八点接班。」
「让我……让我躺会儿……」赵亚平有气无力。
老卢直接把他拽起来,拖回宿舍。卫生间里,赵亚平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汗水、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想哭。
上午八点,赵亚平被带到后厨。老卢给他分配了最简单的工作。
「看清楚,180度油温复炸……」老卢示范了一遍。
赵亚平撇撇嘴,觉得这有什么难的。一开始还认真,干了十几分钟就开始不耐烦,动作越来越敷衍。
老卢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赵亚平炸好一锅鸡腿,老卢拿起一个,掰开看了看,然后直接把那锅鸡腿全倒进了垃圾桶。
「你干嘛?!」赵亚平急了:「那是我炸的!」
「炸的什么玩意儿?」老卢瞪着他,「里面都没熟透,这种东西能卖给客人吗?重炸!」
「我……」赵亚平想辩解,但老卢已经转身去忙别的了。
他只能重新开始。这次他学乖了,认真看着油温计,严格按照规定时间操作。等第二批鸡腿出锅,老卢检查后,终于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中午吃饭时,赵亚平累得手都在抖。他从来没干过这么累的活——不是体力上有多累,而是那种高度集中、不能出错的精神压力,让他身心俱疲。
下午的工作更枯燥:炸鸡、炸薯条、打扫卫生。赵亚平好几次想偷懒,但一想到老卢那毫不留情的一脚,还是忍住了。
晚上八点下班时,赵亚平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澡都没洗,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