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来到夜色酒吧,希望今天各位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酒吧,清晰而有磁性。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口哨声。
「一首《随缘》送给大家!」秦浩朝音响师点点头。
前奏响起,是温兆伦的《随缘》。秦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原来爱得多深,笑得多真到最后,随缘逝去没一分可强留……」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情,把这首歌里的无奈和释然演绎得淋漓尽致。灯光在他脸上变幻,忽明忽暗,让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杨晓芸坐在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睛却一直盯着舞台上的秦浩。她见过很多歌手,专业的,业余的,但像秦浩这样的,很少见。他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那种专注和投入,很有感染力。
「茫然仰首苍天,谁人躲藏在背后,梦中想的都遗漏……」
一曲终了,台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起初杨晓芸还以为是这些顾客不懂欣赏,或者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歌。
然而,过了大约十秒钟,掌声忽然雷动!
「好!」
「再来一首!」
「唱得太好了!」
还有两个打扮时髦的大姐,激动地喊来服务员:「给我们送两个花篮给台上这大兄弟!」
服务员赶紧搬来两个花篮——用彩色纸做成的篮子,里面插着塑料花,每个花篮一百块。花篮被放在舞台边,很快,秦浩身边就摆了一圈。
杨晓芸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看来她的判断没错,秦浩确实有实力。
接下来,秦浩唱了《野狼di》。当那魔性的前奏响起时,整个酒吧都沸腾了!
「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台下的客人全都站了起来,跟着节奏摇摆,拍手。那两个大姐更是激动,差点扑到台上去,还好被服务员拦住了。
花篮从个位数飙升到两位数,舞台周围堆满了。
「杨小姐,这个季强还真有两把刷子!」酒吧经理凑到杨晓芸身边,笑着说:「您这钱没白花。您看今晚这气氛,比平时好太多了。光是花篮,咱们就赚了不少。」
杨晓芸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秦浩,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别扭。特别是看到那些大姐看秦浩的眼神——那种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是不希望自己的「招牌」被别人觊觎?还是别的什么?
……
凌晨一点,演出结束。秦浩回到后台,额头上全是汗。连续唱了两个多小时,说不累是假的,但也很过瘾。
杨晓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她冲秦浩竖起大拇指:「季先生,今天的演出实在是太棒了!我开酒吧这么久,还没见过气氛这么火爆的。」
秦浩笑了笑,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夸奖最好还是要落在实物上。」
杨晓芸掩嘴轻笑,把手里的红包递过去:「早都给你准备好了。这里是三百块演出费,另外这八百是花篮的分成——今晚一共十六个花篮,咱们对半分,你拿八百。」
秦浩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很可观。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红包收好,准备换衣服离开。
杨晓芸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演出这么久累了吧?一起吃点宵夜吧,我请客。我知道附近有家馄饨摊,味道很不错。」
秦浩看了看手表,摇摇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做蛋糕呢。店里就一个小姑娘看店,我不放心,得早点过去。」
杨晓芸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她笑着说:「那……就后天见?」
「对,后天晚上我准时到。」秦浩说。
「好,我等你。」杨晓芸说。
……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自从开了蛋糕店之后,他就从崔老爷子家里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个民房住。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加一个小厨房,一个月十块钱,但住他一个人足够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一看,是崔国民。
「这么早不去上班,不怕被开除?」秦浩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开始穿衣服。
「开除谁也不能开除我!」崔国民跟进屋,语气急切:「就我们厂那些老古董机器,除了我,谁能玩得转?」
他说着,又急切地问:「二美那里有消息了吗?我一晚上没睡好,一闭眼全都是郭大炮在监狱里满脸是血的画面。你说他会不会在里面被人欺负?」
秦浩一边洗漱一边说:「我哪知道,我还没去蛋糕店呢。昨天演出到凌晨一点,回来都两点了,这才睡了几个小时。」
简单洗漱后,秦浩跟崔国民一起来到蛋糕店。刚走到街口,就看到店门口有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在徘徊。那人二十出头,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烫得卷卷的,嘴里叼着烟,东张西望。
秦浩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
那人看到秦浩和崔国民,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秦浩身上:「你就是季强?」
「嗯,人找到了吗?」秦浩问。
小混混吐掉嘴里的烟头,踩灭,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秦浩:「大个哥让我来的。人找到了,这是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