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何等人物,活了无尽岁月,人情世故早已通透。
他哪里听不出宁尘话里的意思,刚成圣的喜悦登时被一丝尴尬冲淡。
他确实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若无宁尘这不计成本的豪赌,他想迈出这最后一步,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道友说笑了。”
冥河老祖干咳一声,老脸微红,“此番大恩,冥河铭记于心……道友但有所需,但讲无妨。”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蚊道人绿豆小眼滴溜溜一转,立刻凑了上来,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对宁尘笑道:“就是就是!宁道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看这老伙计刚成圣,手头正热乎,你要是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仇家,尽管开口,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蚊道人,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看得出来,宁尘绝非池中之物,如今冥河又欠下如此大的人情,自己这时候凑上来,日后说不定也能跟着沾光。
宁尘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活宝二人组,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沉吟,一副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让你为难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才有些勉为其难地开口:“实不相瞒,晚辈在清玄仙界,确实有一桩悬而未决的麻烦。”
“哦?”冥河老祖顿时来了兴趣,“道友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