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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厚实的透明塑料皮仔细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

塑料皮的四边接口处,还用一种深褐色的、类似火漆的蜡仔细密封过!

虽然历经岁月,蜡封依旧清晰可见,只是颜色变得更深沉。

“信!果然是信!”魏京飞忍不住低呼出声!

“李顾问!快看看是不是信?!”郭乾的声音也带着激动。

李向南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极其轻柔地划开那层蜡封,避免损伤里面的东西。

然后,他屏住呼吸,用指尖捏住塑料皮的一角,缓缓将其展开……

里面,赫然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颜色泛黄的信笺!

李向南重重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封承载着血泪与真相的信笺取出,然后,在众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徐徐展开……

信纸是那种老式的竖排信笺,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遒劲有力却又透着一股悲凉气息的文言文!

字迹清晰,墨色深沉,正是弘远法师的手笔!

李向南的目光迅速扫过开头,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李顾问,这写的啥?文言文?”

“嘶,您快读一读,快些!”

“好家伙,这信够长的!”

众人也瞧见了这封信上的字迹,无一不是兴奋异常,纷纷怂恿李向南快一些。

李向南也没含糊,微微歪了歪信,就着屋内昏暗的灯光,低声、清晰地开始诵读信中的关键内容:

“余弘远,普度寺罪僧,行将就木,留书警世:

元通此獠,乃余毕生孽障!忆昔游方,遇其倒毙道旁,奄奄一息。余悯其孤苦,引狼入室,嘱其‘若无处去,可投京城普度’。岂料慈悲种祸根,终成农夫与蛇之劫!

初入寺时,此獠尚知收敛,勤勉两年,伪作良善。然其心性狭隘,妒火如炽!见余与众弟子亲近,便行离间挑拨之能事!佛门清净地,自其来后,乌烟瘴气,人心离散!

更可恨者,彼假借余名,广纳外道入寺!余初以为度化恶业,广结善缘。孰料此辈入寺,非为修行,实为爪牙!排挤忠良,打压良善!待余惊觉,寺中栋梁,已尽数被其党羽所替!普度寺,已成其私器!

尤令余肝胆俱裂者,乃察其竟于后殿秘室,行那……炼制迷魂邪药之勾当!”

李向南歪了歪头,说道:“这里的信纸有撕扯后又粘合的痕迹,墨迹乖张,估计老方丈很是愤怒!元通这家伙搞了不少事情啊!”

魏京飞挠挠头,着急道:“您快些读吧,后来呢?”

李向南点点头,继续道:“余怒发冲冠,欲缚之送官!然此獠凶相毕露,竟以阖寺上下三十余口性命相胁!余投鼠忌器,无奈暂忍……彼信誓旦旦,言必悔改。余存一丝妄念,姑且信之。

然数年之后,余竟……竟又察其将魔窟移入地宫深处!阴毒更甚!余气血攻心,旧疾陡发,元气大伤!待欲传位,遍询昔日弟子,竟无人敢应!皆战栗言:‘元通师弟,道行高深,德才兼备,当为方丈!’至此,余方知,此獠已以酷厉手段,慑服全寺!余……已成孤家寡人!

呜呼!余一生参禅,自诩佛法精深,然于人心鬼蜮、权谋机变,实乃懵懂稚子!终致养虎为患,祸及山门!此皆余之罪也!

此獠恶贯满盈,性狡如狐,尤擅蛊惑人心!其来历诡秘,讳莫如深。然余临终之际,曾闻其呓语,提及‘玉虚’二字,且神色惊惶!后多方旁敲侧击,隐约探知其根基……竟在房山玉虚宫!(这里的墨迹非常重,可见老方丈恐怕写到此处,心里对元通的来处非常在意,意图提醒后来人务必抓到此寮!)

若后来者欲除此大害,荡涤妖氛,或可往玉虚宫一探究竟!此獠根底,必藏其中!

弘远绝笔。癸卯年冬。”

落款的时间对应了1963年,确实为弘远临终前书写的文字!

李向南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信中所揭露的元通的阴险、狠毒、步步为营的夺权过程,以及弘远方丈的悲愤、无奈与最后的绝地反击,令人不寒而栗,又肃然起敬!

信读完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炉子上铝壶里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巨大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激烈反应!

“玉虚宫?!”郭乾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元通……来自玉虚宫?!”

“这怎么可能?!”柳建设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荒谬,“玉虚宫那可是全真教祖庭之一,正儿八经的千年古道观!清规戒律森严!元通那路子……邪门歪道,杀人放火,制毒害人……哪一点像道门中人?!”

“就是!”魏京飞也用力摇头,一脸的不信,“弘远老和尚是不是搞错了?或者被元通骗了?玉虚宫怎么可能出这种败类?!”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指向太过离奇,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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