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也不忘提醒他道:“觉明师傅,你回去之后,带着寺里的师傅们,去后山塔林看一看吧!”
弘远法师的事情,他不想在此刻就拿出来说给觉明去听,只希望等他自己再去发现!
到那时,他也一定明白自己的用意!
觉明好似察觉到什么,眼中瞳孔一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再次深深一躬,什么话都没有说,这才步履有些蹒跚但坚定地离开了。
看着觉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王德发立刻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到底啥情况?你们真去查元通的老底了?查到啥了?快说说!”
李向南拉了他一把,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甘前进的病房:“老甘怎么样?醒过没?”
“好着呢!生命体征稳得很,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就是睡得沉。雷进说,按这恢复速度,最快两周,最慢个把月,肯定能醒过来!”王德发语气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李向南彻底放下心,拽着王德发,“走,去我办公室,细说。”
两人来到五楼院长办公室,关好门。
李向南给自己和王德发倒了杯水,然后一五一十地将这两天在玉虚宫的遭遇和盘托出。
从老道长的超然风范,到慕泽淮这个名字的惊天揭露,再到其在求仙观的劣迹和最终遁入普度寺的轨迹。
随着李向南的讲述,王德发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也越瞪越圆。
当听到“慕泽淮”三个字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卧槽!慕泽……唔!”
他反应极快,后半句惊呼硬生生被自己用手捂了回去,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呜咽,脸都憋红了。
“我的老天爷……”王德发松开手,压低了声音,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慕泽淮?他竟然是慕家人?!这……这事情可真是大条了!太离奇了!太他娘的离奇了!小李,这背后……这背后肯定还有大文章啊!这玩蛋玩意儿,这潭水怎么越搅越浑了!你觉得这里头……”
李向南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无奈地笑了笑:“废话,能没文章吗?这里头牵扯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笃笃笃!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李向南应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宋怡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蔫头耷脑、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宋子墨。
“哎哟!稀客啊!”王德发瞬间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站起身迎了过去,“宋大小姐过完年咱可见过了,子墨你这小子,跑哪儿潇洒快活去了?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宋怡没好气地伸手把弟弟往前一推:“进去!我都替他害臊!你自己跟南哥和胖哥老实交代吧!”
宋子墨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熬夜过度的疲惫和一丝尴尬的憨笑:“南哥,胖哥。”
李向南看着宋子墨那副像是被掏空了的模样,忍俊不禁:“子墨,你这是……钻哪个耗子洞去了?怎么搞成这副尊容?”
宋子墨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干啥啊,不是听南哥你的,一直在市局档案室查资料嘛!”
“查资料?”宋怡在一旁叉着腰,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李向南一眼,“李向南,这事儿我可得找你算账!你让他去查东西,我没意见,可也得有个度啊!你看看他!”
李向南一愣,疑惑地看向宋怡,又看看宋子墨:“我一向有数的啊?子墨,怎么回事?”
王德发也好奇地凑过来:“是啊宋大小姐,言重了言重了,到底咋了?看把咱们小宋同志累的。”
宋怡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宋子墨控诉道:“哼,你让他自己说!这小子可倒好,从你们年前回南皖开始,就一头扎进市局地下那个不见天日的档案室里去了!过年?就年三十晚上回来扒拉了一口年夜饭,筷子一放,抹抹嘴又跑没影了!害得金叔天天掐着点给他送饭,生怕他饿死在里面!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听这话,李向南也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宋子墨:“卧槽!子墨你疯了?不要命了?钻档案室能钻成这样?”
宋子墨却像是被戳中了兴奋点,原本蔫蔫的神情突然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熬夜党特有的亢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南哥!你是不知道!那地方!那地方简直是个宝库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市局档案室里,那真是浩瀚如烟海!上百年积攒下来的离奇案子,那叫一个多如繁星!我本来就想按你说的,找找慕家相关的卷宗,可查着查着,眼睛就忍不住往旁边瞟……结果这一瞟就坏了菜了!那些案子,一个比一个离奇,一个比一个曲折!比什么话本小说、评书演义精彩一万倍!看得我根本停不下来,越看越着迷,越看越上瘾!真的,南哥,比去看天桥杂耍还上瘾!”
宋怡在一旁摊手,一脸“你看吧”的表情:“听见没?上瘾了!档案室成瘾了都!”
李向南和王德发对视一眼,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