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郭乾说得斩钉截铁,“老包这人重情义,我开口,他肯定帮。再说了,他闲了几年,早憋坏了,巴不得有点事儿干。”
他顿了顿,看向李向南:“你什么时候需要他过来?”
李向南想了想,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十家这些产业,坑太多了,我不仅需要个包打听,还需要会计师、律师。会计师我让老段来,律师我自己找。但明晚就要交割了……时间紧,任务重。郭队,麻烦让包师傅今天下午去念薇,我们先开个会通个气!”
郭乾毫不犹豫地点头:“行!我这就给老包打电话。”
知道他有事情,郭乾也没留他,拍了拍李向南的肩膀:“今天地宫里的事情我还要跟兄弟们再布置一下,留下来收尾,我就不留你了!你那边还有许多事情!”
“成!”都是兄弟,李向南也没客气,揽过宋子墨的肩膀,“走,回念薇。”
两人出了寺门,走下台阶。
太阳开始往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南哥,上官无极真特么无耻啊!”一出门,宋子墨就忍不住骂开了,气得脸都红了,“你看看交的这些产业,我怀疑慕家那些好产业他们自己留着,把这些有问题难啃的全丢出来了!这哪是还产业,这分明是甩包袱!”
李向南叼上烟,却不以为意,反而笑了:“子墨,别急!你说现在上官他们,是不是认为我不知道这些雷?”
宋子墨一愣,挠挠头:“那……那自然!他们肯定以为咱们啥都不懂,傻乎乎地就接了。”
“这不挺好的!”李向南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夕阳下慢慢散开,“这就叫诱敌深入。他们以为埋了雷就能炸死咱们,却不知道咱们早就穿了防弹衣。”
宋子墨眨眨眼,有点没明白:“南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向南揽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让他们先得意着。等他们把雷都埋好了,咱们再一颗一颗给他拆了。到时候,看谁炸谁。”
宋子墨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啊南哥!你这是将计就计!”
“对喽。”李向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走吧,回去找老段去!公司聘的法务我还没深入接触过,了解了解去!”
会计师老段来担任,法务自己也有了,包打听也有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车子发动,驶离普度寺。
宋子墨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问道:“南哥,你说明晚上官野鹤会来吗?咱一直做的不是想从他口里挖出元通的犯罪线索吗?这家伙一直躲在幕后操作,不好接触啊!”
李向南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让他开口说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咋办……”宋子墨有点着急。
李向南又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不过,事在人为嘛,他不开口,还有其他人有嘴嘛!”
“啥意思啊南哥?”宋子墨没听懂。
“后面你就知道了!”李向南卖了个关子。
宋子墨不疑有他一脚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念薇医院。
……
与此同时,安河桥。
岸边一处民房,二层小楼,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老式的红木茶桌。
安丰年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泡茶。
他对面坐着林建州,两人中间摆着两瓶茅台,酒还没开,显然是刚带来的。
“建州,你可很少来我这院子。”安丰年给林建州倒茶,动作很稳,茶水不偏不倚,刚好七分满,“更别说今天还带了两瓶好酒来。说说吧,有啥事儿?咱爷俩,用不着那些客套,有话直说!”
林建州微微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脸上讪讪笑了笑,微微有些尴尬。
不过人到中年,又做了部长这么多年,养气功夫和待人接物是没话说的。
他知道安丰年没有说见外的话,便很快正色道:“安叔,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因为我大儿子的事情!”
“你大儿子?”安丰年一愣,思索了半天,才恍然道:“是林卫国的事情?”
“是的!”林建州点头,声音有些发沉。
安丰年好奇道:“我记得你大儿子失踪了好几年……”
这话他没说完,抬眼看了一下林建州,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有消息了?”
他心里嘀咕,怕是不好的消息。
林建州脸上微微尴尬,但还是难为情道:“是的安叔,有人说他在香江,开了个公司。”
“哦?”安丰年眉头一扬,林卫国的事情他听幼微说起过不少次,知道那个家伙的为人处世和一些遭遇。
此刻听到在香江,着实有些吃惊。
林建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安丰年面前。
纸条不大,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字迹工整,但墨迹有些淡,写了有一段时间了。
安丰年接过纸条,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
电话是香江的区号,地址在九龙一带,不算繁华,但也不偏僻。
他瞬间明白了林建州过来的用意。
“建州,我懂你意思了。”安丰年摘下老花镜,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安家在香江有产业,你放心吧!我马上让人查查他在那边的真实情况,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聪明人交往就是这样,不用把话说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什么都明白了。
林建州心里感慨安老的直接,起身谢道:“安叔,麻烦了!”
安丰年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都是自家人,说麻烦就见外了!你也别走了,中午在这吃吧,我让红梅炒两个菜,咱爷俩喝两杯。”
林建州有些为难:“安叔,下次吧!下次我请您!这次就不叨扰了,部里还有会。”
安丰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也忙,便不再强留,摆摆手道:“行吧!那我晚上带着这两瓶酒去你家,我也好些天没看两娃娃了!”
他这豪不做外的做派,却让林建州心头一喜,忙道:“那感情好,我等安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