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知道此人不可收为弟子。」
  听到这里,王在田神情无奈:「你也知道古怪,你以前不问,现在何必问呢?」
  凌鱼看着他:「以前她讨生活不易,但没有危险,我若问,反而让她不自在,如今她有了危险,我当然要问,问清楚,才能应对,才能帮她。」
  王在田没好气地将书扔在桌子上:「你不过是她的同窗,帮忙也好,问罪也好,都有我这个天地君亲师的师呢!」
  说罢摆手。
  「赶紧回家去吧。」
  「所以,阿声她的确有危险。」凌鱼说,声音压低,「所以,她去了陇西,陇西才突然出现的莫小皇子,就是她。」
  王在田瞪眼嘘声。
  藏书阁瞬间安静。
  清晨时分正在复苏的国学院里,学子们说笑声吟诵声随风远远传来。
  凌鱼慢慢坐下来。
  是她啊。
  当初阿声突然从男子变成了女子,她跟他说过,她不能告诉他的不得已。
  原来是这样的不得已啊。
  「陛下知道吗?」他低声问。
  「怎么可能。」王在田嘀咕一声,「只能让陛下知道可以知道的。」
  比如婢女假扮莫小皇子在武城生事。
  但绝不会让皇帝知道,这个婢女就是莫小皇子。
  「那,能瞒住吗?」凌鱼问。
  王在田撇嘴:「能瞒住才怪呢,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她要卫崔死,卫崔难道不会要她死?」
  而且要她死的还不止卫崔一个。
  「徒儿啊。」
  王在田看着凌鱼,神情哀戚。
  「我当时一时糊涂,被这小子的聪慧欺骗,染上了这等麻烦,我是没办法了,但师门不能断在我这里啊。」
  他握着凌鱼的手。
  「你快走吧,你不过是我的弟子,你还有凌氏大族相护,你活下来,将来能将我的师门传承下去啊。」
  看着神情哀戚的老者,凌鱼没有丝毫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