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都是现成的。治下出了逆贼流匪,就是当差不力。知情不报,罪加一等。通通都滚蛋。
有「小青禾」绰号的裴婉,被留下做了丹阳郡守。
裴婉没像裴越那样哭鼻子抹眼泪,信心满满地接了重任。
裴青禾将裴婉叫过来,一一嘱咐道:「丹阳郡和新安郡相隔不算太远,有事可以和裴越商议。」
「郡守五年一任,你用心治理丹阳郡,将抄没的田地分给百姓。可以留下一些做官田,每年收来的租子,用来开设学堂。八岁孩童,不论男女,都可进学堂识字读书。五年后,朕要看到成效。」
裴婉目中光华灼灼,朗声应是。
昭元天子在丹阳郡里的铁血手段,令一众观望的南地官员瑟瑟发抖,望族大户们更是心惊胆寒。接下来的淮南郡广陵郡,格外柔顺恭谨。大军所过之处,别说流匪了,连乞丐都不见一个。有资格觐见天子的,一个比一个弯得下腰。
新政也得以顺利推行。至少在明面上,没人敢反对。
裴青禾半点不急。改朝换代,推行新政,移风易俗,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事。短期之内不易见成效。一点一点慢慢做便是。
正如她之前说过的那样,她还这般年轻,有大把时间,可以从从容容一步一步向前行。
到了彭城,又遇到了一桩意料之外的事。裴青禾进城后,便有许多百姓前来告御状。
彭城郡守每年收三次田赋,花样翻新地压榨百姓。百姓们苦之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