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难得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抱住女儿。
胖墩墩的小猴儿,在她怀里扭动,转头喊祖母。
娘亲冯氏诶一声,笑吟吟地过来:「我每日都让小猴儿看你的画像,所以,她对你半点不陌生。见面就认出你来了。」
裴青禾心头一热:「娘,我回来了。」
冯氏目中闪过水光,声音骤然哽咽:「平安回来就好。」
一旁的时砚,按捺不住急切和喜悦,大步上前来,先行臣子礼:「臣恭贺天子大胜归来。」
两人成亲数年,也曾有过数次分别。像此次这样一别一年半,还是第一回。时砚思念若渴,裴青禾又何尝不想念他?
当着众人的面,得矜持些。
裴青禾心头热流涌动,面上倒是端得住:「时尚书快些起身。」
同样操劳辛苦了一年多的兵部尚书孟冰,也上前来行礼。然后当众握住冒红菱的手,嘘寒问暖。冒红菱被闹了个红脸,又舍不得将手抽回来。
久别重逢,有说不尽的喜悦。
卞舒兰和赵海这对夫妻,同样久别重逢。老夫老妻的,没那么多肉麻情话。卞舒兰只为女儿裴婉忧心:「婉儿还年少,怎么就做了丹阳郡守了?」
「万一出了岔子,做错了事,该怎么办?」
「她做不做郡守倒是小事,要是耽搁了天子推行的新政可就糟了。」
赵海笑着安慰焦虑重重的妻子:「天子既然将这个重任交给咱们小婉儿,可见小婉儿有这个能耐。不用担心。退一步说,就算出了一些纰漏,慢慢学慢慢练,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