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骜举着血衣进来,萧伋眼前一黑,根本没想到还有这种招数。
偏偏谷永没打算放过这家伙:「萧伋,你口口声声说仁义,却让我大汉储君险些丧命,太子殿下今年未满十五,还是孩童而已,却面临生死攸关的考验,若非他聪慧冷静,拔出子公将军所赠短刀自卫,后果不堪设想————汝父子口口声声要求善待匈奴,到底是何居心?」
谷永说话时,刘骜很配合的两眼噙泪,用无辜的眼睛看着刘爽,一副请父皇做主的架势。
偏偏萧伋不开眼,还想据理力争:「太子遇刺案疑点重重,具体情况还未调查清楚,还请陛下明鉴。」
甘延寿发话了:「你是诽谤本将欺君吗?」
太子遇刺案已经盖棺定论,成了铁案,结果萧仍还在这质疑,把刘爽心中仅剩的一点好感给败了个干净:「昔年萧望之畏罪自杀,朕念及师生一场,并未追究,不想其后人连朕的太子都敢污蔑————冯野王,你身为御史大夫,有监察百官之责,此事就交予你调查,十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朝堂顿时像油锅里泼了一瓢水,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看向萧的眼神充满同情,而对冯野王却隐隐有恭喜之色。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冯奉世才过世三年,冯野王就能为父报仇了,这是好事儿!
萧伋还想说点什幺,却被几个郎卫给拽走了————既然要调查萧望之,那他的孩子就得避嫌,不能继续参与朝政了。
谏议大夫薛宣用肩膀碰了碰陈咸:「你咋一直老老实实没帮腔呢?同情萧氏吗?」
陈咸摇了摇头:「我与萧望之的二儿子萧育是儿时玩伴,需要避嫌。」
陈咸、萧育都是官二代,过去跟萧望之的高徒朱云、游侠朱博关系莫逆,不过长大后,三观问题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比如朱云在槐里县杀人后,陈咸为了救他,偷偷教朱云上书申诉,却被石显认为泄露中书机密,下入大牢,准备问斩。
朱博听到后,当即辞掉小吏的工作,乔装成医生前去监狱探望陈咸,又改头换面,到长安县击鼓鸣冤,总算帮陈咸捡回一条命。
而同是好友的萧育,则袖手旁观,觉得自己是清白人家,不能蹚这种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