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的话,简直比刀还要锐,枪还要利,令梵贞心神一震,浑身气息都有些紊乱起来,显然是被动摇了佛心。
心境本就如此,修时千难万难,坏时轻而易举。
梵贞手中的紫金钵骤颤,发出撞钟声来,细听更像是念经祈祷之音,叫他心神回笼,却面露更大的悲切,整张面庞都像蒙了层灰气。
「多谢少蘅道友指点迷津,是贫僧之错。」
他谦恭行礼,而在此刻面上灰气散开,好似心境上的浮尘被拂去,更加澄澈。
少蘅当年曾让麟磬观过此子之气,言说其并未包藏祸心,或心有歹意。
但那又如何,好心办坏事,难道就不是坏事了?替她做主,还养什么澄澈佛心,简直是在少蘅的忌讳上撒欢蹦跶。
她转为说道:「我也不要你什么补偿,只要你受我一记,疏我心中之气。」
梵贞躬身低首,答道:「少蘅道友,尽管施为。」
他脱下具有极强御守之力的袈裟,露出精壮而如白玉的上身,叫禾青嘉不由咽了咽口津,忙着擦了下嘴。而梵贞接着散去了自己的护身法力,面色谦卑,静待攻势落来。
而少蘅并未动用什么法器,擡起右手,有一点水珠落去梵贞额心。
无银圣水。
一刹间,纵这和尚根底深厚,也被这无银圣水侵入体魄,深入经络,令一身雄浑法力无法催动半分。而在下一瞬,少蘅的神识线凝成尖锥,攻向梵贞泥丸,此举甚猛,直接触发了其中禅宗长老所设下的被动手段,响起渺渺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