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的乡试要考三场,每场考三天,但三场之间是不允许出考场的,进去以后每人分到一间封闭的号舍,考试期间全程上锁,除了出恭由监考人员陪同去厕所,其他时候一律不许外出。
等于说是八月初八晚上入考场之后,要一直等到三场考试全部结束、意即八月十七酉时一刻方能出考场,意味着要在考场号舍待足九天九夜。
很多文弱书生折在这一关,不是学问不够,而是撑不下来。恰逢九天都是清朗天气还好,若运气差,考试期间天天秋雨连绵、不断降温,对于身体素质本就偏弱的书生来说简直就是灾难,能撑下来、不被中途抬出去就很不错了。
不过这些担忧,谢姎是没有的。
且不说这一年下来,他跟着她没少吃灵泉炮制的美食,身体素质强了不少,没见他这一年来,连普通的感冒都没得过。
县学里的其他学子,每逢换季都免不了病一场,唯独他倍儿健康。
再不济还有她准备的药丸,像着凉受寒、拉肚窜稀、虚火上炎乃至食物中毒都有对症的特效药。
然而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当然还是别吃药的好。
所以考篮的三个抽屉装满了考试期间的日用所需——
第一层装着卷袋(用来收纳试卷、免得被油墨茶水污染)、笔袋、浆糊、挖补刀、烛台、蜡烛、剪烛芯的蜡剪、包蜡的油纸、如厕的草纸以及万一离厕所近得用来熏香掩盖臭味的香袋香饼艾条等琐碎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