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留了原身一年又一年。要真把她撵走了,邱草花的生活可没那么舒心。
但留下她,不代表不磋磨她。
横竖谢家人都死绝了,没有娘家撑腰,谁会管婆婆磋磨儿媳?
原身自幼丧母、刚步入懵懂的青春期又丧了父,没人教她正常地给人做儿媳是怎样的,听邱草花以及村里其他当婆婆的妇人常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挂在嘴边,便以为嫁进夫家就得为夫家当牛做马、鞠躬尽瘁,是以,任劳任怨,不曾起过半点反抗的心思。
原身为老庄家当牛做马这些年,庄明诚还真就在外面闯出了一番天地,当上了人人羡慕的干部,还入了顶头上司的青眼,做了上司的乘龙快婿。
枕边娇妻在怀,他志得意满的同时,难免想到家乡的童养媳,嫌弃鄙夷的同时,给爹娘写了封家书,让爹娘替他把童养媳休了。
反正一无聘书、二没领证,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撵了就成。
除了家书,还寄了钱和礼物孝敬爹娘,但对接他们去京市享福一事却只字未提。
邱草花和老伴琢磨着,不可能是儿子不孝顺,肯定是新娶的城里儿媳不乐意。
人毕竟是干部家的千金,不喜欢乡下的公婆也理解。
何况儿子寄回来的钱足够他们在村子里盖间气派的新屋,不去京市也好。
都说城里的房子都跟鸽子笼似的,没准还没乡下的屋子住着舒坦、过得自在。
可不去京市,家里的童养媳要是休了,以后老了谁伺候他们养老?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事不干只管吃饭的邱草花,犹豫半天,跟老伴商量了半宿,最终决定瞒着儿子留下童养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