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草花没怼过村民,又迟迟不见谢姎给她开门,气得扭头回了家,嚎啕大哭了一场,边哭边骂。
先骂谢姎这个白眼狼,早知道她这么没良心,当年就不应该带她回来,看她一个人怎么活。
骂完谢姎骂儿子,骂他蠢,有钱不知道汇给家里,汇给了个白眼狼。
骂完儿子骂老伴,骂他囊,被人骑到头上欺负了,竟然还在家坐得住。
熟睡了一觉刚醒没多久的庄老头被骂得恼羞成怒:“够了!就因为你成天磋磨人,要是对她好点儿,把她当正经儿媳妇看待,咱家会被盖顶“买童养媳”的帽子吗?你不好好反省还到处闹,害得儿子丢了官帽,现如今还想害得他丢工作吗?”
邱草花嗷地一声:“死老头,连你都怪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了,谁家儿媳妇不是这么苦过来的?三十年媳妇熬成婆,当年我刚进你家门的时候,不也被你娘磋磨得不行?”
“你放屁!我娘可没让你挨饿受冻睡柴房!”
“你才放屁!你娘磋磨我的地方难道还少吗?没分家以前,每天早上鸡刚打鸣,她就来敲房门了,天没亮就催死催活地让我去喂鸡喂猪,完了生火做饭洗衣服。你娘自己睡不着,也见不得我多睡。你当然不记得了,那个点你还打着鼻鼾呼呼大睡呢!”
“那我娘也没让你只吃涮锅水不给你留饭,没让你睡柴房不给你棉袄穿啊!”
“也没好到哪儿去。每天分饭的勺子握在你娘手里,给我的永远是上面那层清汤,底下的厚粥都是你们的。”
“……”
好面子的两口子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声音大得左邻右舍不用贴着墙根都听得一清二楚。
吵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底裤扒下来。
吵完又后悔了,生怕村民们笑话,着实有几天不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