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无妨,我再试试。”
她没有回头,继续将神识凝针,小心翼翼地探向经脉深处的那一点顽固魔气。
那魔气盘踞在她经脉内壁的最深处,如同一块嵌入血肉的碎铁,每一次神识触碰到它,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然而,就在她再次尝试剥离那最后一点魔气时,一丝异样的感应忽然从经脉深处传来。
那潜藏最深的魔气,隐隐似乎有了某种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异物,不再是一团与她格格不入的阴冷力量,而是仿佛……开始被她同化。
她能感觉到,那一丝魔气之中,竟隐隐与她的神识产生了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像是原本桀骜不驯的野马,忽然被套上了缰绳,隐约能够听凭她的驱使。
江幼菱心念微动,试探着将意念探向那最后一点魔气。
下一刻,那点魔气竟然轻易地脱离了经脉内壁,顺着她的意念指引,如同听话的溪流般顺着经脉流淌至掌心,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缓缓飘离她的指尖,落入水潭之中。
比方才用神识凝针硬生生刮离,轻松了何止百倍!
江幼菱目送那缕黑气没入潭水,忽然发现自己竟能隐隐感知到那缕魔气在水潭中的存在——
像是放出去的一条细线,虽已脱离体外,却仍与她有着微弱的联系。
她心中微微一跳。
为何会生出这些变化来?她为何突然能感应到魔气的存在了?
正当她思索之际,季云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紧张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