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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潮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写散文,一定不会摆开架势,看到一块石头、一个古迹,就要从《诗经》或者古希腊悲剧说起,也不会动辄联系人性、历史或者哲学。

在我心里,散文是外部世界在我内心的投影,写的是我这个人的感性体验,反应的是现实世界与我这个人的联系……它是最不应该被某种概念框定的一种问题。我对‘散文’的‘散’,理解就是‘自由’——形式自由、内容自由、精神自由。只有在真的需要时才‘大’,平常‘小’也无妨,反而更能体现散文的自由。”

贾平娃和几个上了年纪的男同学们纷纷感觉有被冒犯到——就你20岁,就你随时能‘大’,了不起吗?

不过贾平娃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笑咪咪地道:“那好,这次散文课作业,你就交一份你觉得可以反映你这个观点的散文。写的不好,那就别怪我打分不客气。”

张潮毫不犹豫地答道:“好!”

贾平娃只当这是张潮的书生意气,却没有想到张潮被勾的确实想写点散文了。重生以前,他在不同的异乡漂泊了20年,甚少回家;重生以后,也不过在家里呆了不到半年,就又来了燕京。

家乡长福越来越像自己做的一个时常被惊醒的梦,破碎、断续,甚至有些不真切。

他想写写长福、写写登云路、写写那些熟悉的大街小巷和一年多来的感受了。

一周以后,贾平娃就收到了张潮的“作业”。一开始他还不在意,因为小说很多时候依靠想象和技巧,但散文不一样,没有生活经验的积淀,很难写得熨帖。

但很快,他就被张潮的文字吸引了:

【过去登云路起厝,不论大小,总要留出个院子,叫“埕下”。埕下的土地一部分铺上石头或水泥硬化,一部分就用来养种菜。我家的故厝就有这样一个埕下,中间铺了水泥,两边翻成菜园,倒没有种……】

【登云路的故厝是传统的土木结构——垒土为墙,横木为梁,乌瓦白壁,挑檐雨廊——所以常能引得燕雀来栖……麻雀是无需我们操心的,它在方言中叫“隻隻”,大概是喜欢群居的缘故。隻隻是鸟中的升斗小民,随遇而安,不争不躁,谨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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