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这是老糊涂了!”
仇景湖梗着脖子打断他,显然是得了谷勋旸的授意,声音陡然拔高:
“仓石先生虽然也爱画上几笔,可骨子里还是我们书家!
这位唐先生呢?怕连《书境》都没读过吧!
萧老的书院,从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当年有个江南富商想拜师,抬了一箱子金条来,萧老还不是让福伯把人连人带箱子都赶出去了?规矩就是规矩!”
谷勋旸站在一旁,端着茶杯浅啜,茶沫沾在唇角也没察觉。
他瞥了眼唐言,见对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这些嘲讽,心里不由冷哼——装模作样!等会儿有你难堪的时候,我倒要看看,画坛“第一人”在书法理论面前,能撑几个回合。
卢象清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刚要开口驳斥,就被唐言轻轻按住了胳膊。
那指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唐言往前迈了一步,青石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目光落在仇景湖身上,语气平静得像山涧的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仇先生说书法讲究沉淀,晚辈认同。
但不知仇先生可知,前朝卫长卿卫书圣在《笔髓》里说‘书者,舒也’?”
仇景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引经据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