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在高家让位的时候继任大宝,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之前的段家皇帝以及太子,都没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延庆太子,还身负如此恶劣的名声。一时间,让保定帝有了很多很不好的猜想。
王静渊按了按手掌:「不要担心,他如今是一个废人了。想想唐朝时期的李承干,瘸了一条腿,就与皇位无缘了。
大理国的民众以及满朝文武,都不能接受一个残废当皇帝的。而且我略施手段,他现在也认命了。他现在只是满心期盼着大理段氏以及大理国繁荣昌盛,甘愿在西夏那边做内应。」
保定帝对于王静渊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还是信服的,但是眼见为实,他还是想亲眼看看再说:「不若今晚我设宴?」
「见见也无妨。」
既然已经定下了,保定帝便不再费神担忧此事,便继续问道:「这慕容复又是怎幺回事?慕容……几百年前……复国,莫不是十六国时的那个?」
王静渊点点头:「正是。」
「这……这……」保定帝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就像是王静渊那个时代,若是有人暗中要复辟李唐王朝。
这种事一旦败露,等待的他的唯一结果,就是各路网红的围追堵截。军队?片儿警都不会理这种神经病的。
「我明白,我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觉得很好笑。」
保定帝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那他这一支,潜伏谋划了这幺久,想来不简单吧?」
王静渊两手一摊:「就几个庄子,再加一些土地,还不如苏杭一些富庶的人家。手下可堪大用的,也就他带来的这四个家臣。我们要是安排伏兵,将他们几个围杀了。慕容氏,也便就此断绝。」
「啊?!」
「都说了,我第一次知道这种事的时候,确实觉得很好笑。」
「那依王先生的看法……」保定帝并不清楚,王静渊将这样的人带到大理,到底有何打算。
王静渊随意道:「你今晚不是要设宴嘛。把他一起叫上,我们走走流程。就当作一步闲棋了。」
「流程?」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
段延庆以及慕容复,在中午时就知道了保定帝想要见他们。慕容复从下午开始便梳洗打扮,更换衣物。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去皇宫赴宴还是侍寝。反倒是他那几个手下,却还是平常处之。
至于段延庆,还是之前那副样子,不说换衣服,他连澡都懒得洗一个。到了夜里,便跟着王静渊与段誉,就向着皇宫内走去。
大理皇宫的灯火在苍山暮色中次第亮起,保定帝段正明端坐主位,一袭明黄常服,神色平静如水。
左侧是段誉、萧峰与段延庆,右侧是慕容复,以及他的四个家臣。至于王静渊呢?保定帝在他的主位旁边,又设一座,王静渊便坐在那里。
按照常理,皇帝身边要幺坐皇后,要幺坐太子,甚至段正淳这个镇南王也可以坐坐。但是今日尤其诡异,皇后没来,坐的是王静渊。
「今日之宴,无君臣之别,只有故交新友。」保定帝举杯,声音温和却清晰,「延庆太子、慕容公子远道而来,正明深感荣幸。」
其余人都是举杯回应,只有段延庆仍旧手扶拐杖,根本就不去碰身前的酒杯。不满之色,溢于言表。不过看到他这幅态度,保定帝反倒是微微放心,并不着恼。
段延庆铁杖轻点地面,发出沉闷回响。他喉间发出那独特的腹语,嘶哑如金属摩擦:「陛下不必称我太子,我段延庆如今只是一介江湖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