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邓宿也没工夫去可惜自己的通宝,带着灵石就飞遁离开了此地。
还是拿着钱,找机会换个丙字玉钥再说吧。
这边邓宿已是携款潜逃,暂且不表。
天上的萧风靖心中亦是微微一叹。
他自然没有邓宿那般了解鸿蒙天灯的底细,但金丹修士的直觉告诉他,那盏灯绝非寻常法宝,那股子特殊的灵力透着大凶险。
季知既然已经得手,看来这个让他颇感兴趣的小子,已是凶多吉少。
「可惜了————」
萧风靖摇头,稍有遗憾,但并无太多波澜。
他与宋宴非亲非故,倒不是非得出手相助,出手阻拦季知,不过是忧心宋宴被威胁加入红山会而已。
也许还有一点儿爱惜天才后生的意愿,但不是很强烈。
现在宋宴没有加入红山会,是死是活,都对他没什么影响。
只是觉得这小子很有趣,原本日后前途无量,就这么死了,实在有些可惜。
唉,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天才罢了。
然而当他回头一瞧,心中却是十分纳闷。
如今宋宴凶多吉少,只见他身边的那位黑袍金丹此刻却异常平静,也不再对季知动手。
缓缓收敛了身上涌动的魔焰,悬在原地。
更让萧风靖意外的是,过了片刻他竟然退了回来,落在了自己的身边。
也没说话,只是朝着萧风靖,轻微拱了拱手,做了一个模糊的作揖姿态。
好像————是在感谢他。
然后转身,竟然要就此离去。
这回不只是萧风靖感到意外了,霍骏与季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错愕。
二人早已暗暗提聚灵力,做好了与这神秘黑袍金丹大战一场的准备。
对于萧风靖,二人不是很担心。
宋宴一死,萧风靖与他们红山会已经没有了利益冲突。
只是没有想到,这黑袍金丹也如此识时务。
萧风靖实在是有些纳闷,朝着虚相法身问道:「阁下是那小子的长辈么?」
黑袍法身脚步一顿,缓缓摇了摇头。
萧风靖眉头微微一挑。
不是长辈?那就是护道者。
「我说道兄,」他没忍住开了口:「你家少主可是被人关了紧闭,生死未卜,你难不成就这么走了?」
虚相法身依旧沉默,对于萧风靖的话语毫无反应。
他毕竟只是宋宴的一缕神念所化,严格来说没有自己的意识。
本体传来讯息,让他不要跟这两个金丹硬拼,保存实力,回洞府待命,最好别让人把洞府占了。
但要将这些复杂念头转化成能让萧风靖理解的语言,对虚相法身来说,实在是太费劲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不开口。
萧风靖自讨没趣,便不再管顾,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横了霍骏和季知一眼,便驾驭青云离开了此地。
见萧风靖离去,红山会的两位金丹见状,才真正松了口气。
都是已经修至金丹的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一样,如无必要,尽量不跟人生死大战。
他们自己知道,金丹境说来是个比较尴尬的境界。
虽然同炼气筑基已经有了飞跃,但元婴未成,与人斗法一旦落入下风,还是很容易身死道消。
这一点与元婴真君有着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