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都打到了重庆了,电报一封接一封,戴老板无奈,派他从南京来上海安抚程千帆。
“什么厂子?是厂子的事情么?”程千帆眨了眨眼,“我这是为上海市民鸣不平!”
“千帆,千帆老弟。”宋甫国微笑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天,你这边也是颇有斩获了,也差不多了……”
程千帆眉头皱起,他看了宋甫国一眼,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宋甫国摇了摇头,程千帆怒骂接收大员,实际上这位老部下这次也是吃了个盆满钵满,甚至可以说,即便是在军统内部,程千帆吃的满嘴流油,都有人不满了。
“千帆。”宋甫国说道,“上海你是不能再呆了。”
“凭什么?”程千帆霍然起身。
他面色无比阴沉,“群敌环伺,兄弟我浴血奋战八年,现在抗战胜利了,这是要做什么?卸磨杀驴也没有这么快的!”
“坐下。”宋甫国脸色一变,说道。
程千帆没有坐下。
“千帆,你我之间乃生死交情,自无不可言。”宋甫国说道,“你在上海所获颇丰,现在这大上海就是一块大蛋糕,你吃饱了,还有那么多饿得眼珠子发绿的人,你不让位子,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程千帆脸色连连变化。
他看着宋甫国,忽然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想到宋长官你会是那个说客,没想到宋长官你会说这些话。”
“我也不想要当这个说客,我也不想说这些话。”宋甫国苦笑一声,说道,“很多现象,我也很是看不惯,但是,又能怎么着?”
“我晓得。”程千帆点了点头,“戴老板能让我优哉游哉这小半年的时间,已经非常照顾我了。”
“你知道就好。”宋甫国点点头,说道,他看着程千帆,说道,“千帆,抗战胜利并非战争结束,与党国而言,更加重要的战争,关系到党国生死存亡的战争早晚必然打响。”
“我晓得。”程千帆点了点头,“是红匪!”
“你明白就好。”宋甫国点了点头,“华北乃红党八路军最活跃所在,戴老板亲自点名你去北平。”
“北平?”程千帆皱起眉头。
“不仅仅你调动了,事实上,抗战时期各地诸侯都要挪位子。”宋甫国压低声音说道。
他对程千帆说道,“北平区乃甲等大站,并且东四省那边暂时也受北平辖制,老弟,戴老板这是将偌大的北方都交给你手中了,非第一信重之人不可啊!”
“好,我去北平。”程千帆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上海这边是……”
“你放心。”宋甫国说道,“有我在,你的那些家底不会有任何问题。”
程千帆先是微微错愕,然后看着宋甫国,哈哈大笑,“宋长官,你瞒得我好苦啊。”
他高兴说道,“有宋长官你在上海,千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
民国三十五年,三月十八日。
北平。
军统北平区区长程千帆官邸。
应怀珍一身笔挺的军装,将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她步履匆匆,神色惊慌的敲门。
“进来。”
“区座。”应怀珍语气都在颤抖,“南京密电。”
李浩从应怀珍的手中接过电报,双手递给程千帆,“帆哥。”
程千帆展开电报,入眼看。
然后,他脸色忽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