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呆了片刻,连忙跟上。
二人在夕阳下走了一程,虚竹问道:「定安师傅,咱们又不会下棋,玄慈方丈为啥要咱去擂鼓山,参加什么『珍珑棋会』啊?」
定安摇头道:「俺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咋知道?」
虚竹有些发愣,嗫嚅道:「啊,会不会有危险啊。」
「当!」
「哎呀!」虚竹双手抱头,痛叫一声。
定安道:「瞎想那么多干嘛,俺又不是死了!」
小和尚挠头憨笑,道:「也是嗷,有定安师傅在,没在怕的。」
定安皱眉道:「你以后要是打不过人,那就赶紧跑。」
小和尚两眼放光,喜道:「对啊,俺怎么就没想到?」
定安笑道:「别总是死脑筋嘛。」
虚竹心领神会,频频点头。
夕阳西下,此时雾气渐淡,月光如水,依稀照见前路。二人顺着官道前行,渐渐消失在山坳里。
定安的声音缓缓传来:「唉,不知道驴哥它们在哪,好想它们。」
虚竹笑道:「定安师傅是不是想偷懒?」
「闭嘴!」
——
江西婺源城内,清晨起雾,人影寥落。
沿街而去,一路见酒旗斜矗,全是摊贩的叫卖声。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街上,驾车的白袍笑意溶溶,丰神俊秀,星眸扫去。
就见道旁树下支起的青布棚内,桐木案板上堆着雪团似的面团,铜锅咕嘟咕嘟吐着泡,正是一个汤饼摊。
白袍鼻子嗅了嗅,不由叹了口气:「羊骨头汤,美滴很!」转头笑问:「要吃汤饼不?」
「汤饼?」
两道娇俏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便见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两张宜嗔宜喜,素白的仿佛两朵小白花的俏脸,向外张望。
清晨的雾气立时如烟一般涌了进来,与车内温暖的空气一触,飞快消融不见。
阿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手就在嘴边连连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