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大惊,横杖下压,欲折断他腿胫。
不意虚竹骤然发力,将他踢得翻滚而起,骨断血流。
段延庆倒地吐血,心中慌乱,举杖连刺带砸,拼死来击。
虚竹不招不架,右拳自腰间探出,劲力沛不可挡。
段延庆双臂交错,本欲搅住来拳,哪知下一刻双臂竟似枯枝细梗,应声而折。
拳劲长驱直入,段延庆五官尽已挪位,惨叫一声,脑浆迸出,倒地惨死。
虚竹眼看地上艳红片片,段延庆脑壳碎了大半,汩汩流出鲜血,整个人呆若木鸡,愣在了原地。
「干得漂亮,小虚竹!」定安抱着婴孩,抹了把脸上的童子尿,大声叫好。
虚竹浑身发抖,颤声道:「我我已打死了他?」
定安将手在他身上抹了抹,道:「难道还有假的?」见虚竹泪水滚滚而下,他皱眉道,「你又哭啥?」
「俺,俺犯了佛门不得杀生的第一大戒,日后怕是不得超生」
「你奶奶的,这四个人干了多少年坏事?」定安骂道,「他们死后注定上刀山,下油锅,进十八层阿鼻地狱!怎么的,你要追着杀啊?」
虚竹缩了缩头,嗫嚅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定安骂道:「那就快点跟着走,先找到孩子父母!」
「啊,唉~!」
虚竹呆了呆,挠了挠光头,连忙跟上,只是路过叶二娘无头的尸身时,莫名觉得心悸,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小和尚摇了摇头,双掌合十道:「施主,愿你来生做个好人罢.」念了篇往生咒,在定安的催促下,闪身追了上去。
佛法云:「圆、通、定、慧」,俗人因爱伐性,因色乱心,误入网罾而不自知,结果一朝梦碎,此身已非我有,后悔也来不及。
这叶二娘寻了一辈子的儿子,失智之下,作恶多端。可见面却不识,惨死虚竹面前,遗憾无限。可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
擂鼓山石屋。
屋内暖气袭人,墙角一炉红火,烹着半壶清茶。
逍遥子侧身端坐榻上,看着那闭目的倩影,眼中悲伤且倦怠。
整个屋子很是整洁,除了煮茶的炉子,便是一张棋盘,以及一座古怪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