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扬看着胸口的鞋印,面无表情,只是身子微震,奇力猝发,泥土簌簌脱落。
转眼间,衣袍如新,纤尘不染。
「你千不该万不该,弄脏我的白袍啊!」任韶扬轻声冷笑,眼中戏谑敛去,略一晃身。
天地忽地一震,一抹月影挟着风声雷啸,冲进云层。
云层突然急速膨胀,嘭,慕容龙城倒飞而出,口中喷血不止。
人影一闪,任韶扬现身空中,手擎神剑,宛如钧天雷动,轰然劈落。
正是「天剑崩岳」!
慕容龙城眼看那剑光由红变蓝,竟又变作紫色,周遭雷霆隐隐,嗤喇作响。心中大惊,正待架臂格挡之际。
忽然,剑光猛然炸开,方圆十里白云被这种巨大的力量生生崩碎。
豁喇喇!
一道巨大的,白亮的雷霆凭空而降,被擒龙勾着,冲慕容龙城刷去!
慕容龙城只觉得胸口一闷,宛如被万亿无形之针透体而过,大喝一声:「怎么会.」话还未完,只觉浑身真气一遏,后面的话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拼命反抗,却发现全身劲力都在这煌煌天威之下,急速泄去,越是抵抗,就泄得越快。
哧!
一声极细微的声音响起,他身上忽现一道裂痕,呲出鲜血来。
紧接着,哧哧哧,数不尽的裂痕浮现,鲜血扩散,冲天喷薄!
慕容龙城惨叫一声,宛如折翼的鸟儿,朝地坠落。
不过短短两息,「咚」地一声,坠地声传来,惨叫骤停。
月影落地,任韶扬现出身来,白衣磊落,垂目看他:
「我说过,你不该来的。」
慕容龙城瘫在坑中,周身焦黑如炭,肌肤皲裂处,隐隐透出艳红血肉,惨烈骇人。
他咳嗽几声,呕了口血,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细古怪。
笑到一半,忽然连喘粗气,捂住了胸口。
原来他踢了任韶扬胸口的那脚,震动了腿上经脉,这提气一笑,逆气霎时窜向胸腹,非但笑声古怪难听,且要笑到尽头,也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