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哥,咋打了人就要跑呢?」定安啧啧称奇,忽又笑道,「跟胖虎和滚滚学坏了。」
说来也怪,之前几个世界里,都是定安喂驴。
他俩打打闹闹,关系最亲最好,甚至能一起睡驴棚。
可定安此刻坐在驴背上时,白驴竟瞬间怒欲狂,连踢了几个蹶子,要将他掀下去。
定安使出「风流」功夫,随它起伏,悠然自得。
白驴颠不落他,扭过脖子,竟要咬人。
定安见白毛驴又犯犟脾气,不觉笑骂道:「好畜生!」周身紫光泛起,擡手一拳打在它头上。
这一下暗蕴奇力,整个山道都轰然一震,烟尘成圈,缓缓扩散。
白毛驴则被拍得晕头转向,闷着头想跑。
定安眉头一挑,笑道:「还挺硬。」随手又是一拳。
咚!
地面「豁啦」塌陷一个大坑。
这一下,便是火麒麟来了也被拍老实了。
白毛驴耳朵耷拉下来,乌溜溜的大眼转了转,忽然现出亲昵之色。
定安微微一笑,下了驴背,就见驴哥凑了上来,用头蹭他,「夯啊」叫个不停,似在撒娇。
「哈哈哈,还是老样子。」定安拍了拍它的头,乐不可支,「只是俺没带胡萝卜,不能喂你了。」
他和白毛驴亲近完,向虚竹招手道:「过来吧!」
虚竹鼻青脸肿,怯怯地不敢上前。
定安眉头一皱,说道:「这是我们养的驴子,和我最亲近了。」
虚竹讶然道:「定安师傅,你们的驴子就这么厉害?」低头看了看灰扑扑的僧袍,沮丧道,「打得我都没有还手之力!」
定安哈哈一笑:「俺家驴子可是『天下第一驴』,暴打过神兽火麒麟的嘞!」
「啊呀,真的?」
「当然真的。」定安笑道,「所以我说,你能接它三招两式,便足以在江湖横行了。」说罢,把手一拍,「驴哥,走吧。」
那白毛驴闻声一颤,打个响鼻,一摇一摆走到秃驴身前,意甚驯服。
虚竹瞧得惊奇,凑上前来,呵呵笑道:「定安师傅,你们是什么来历,光驴子就如此奢遮?」
「俺们啊,是从塞北来的三个土鳖。」定安悠然道,「江湖人称『塞北三凶』,对了。」他忽然停住脚步,对他笑道,「除了驴哥外,我们还养了一头胖虎和一头熊猫,都是不输给它的『大高兽』嘞!」
「啊?」虚竹茫然不知所措,「还有仨?」
「是啊。」
「哇!」虚竹失声叫道,「你们在一块儿,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早就是啦!」定安眉开眼笑,「厉害吧。」
虚竹还想再问。
「咚!」
一声巨响传来。
二人一驴只觉头顶上好似响了个炸雷,震耳欲聋,头脑一阵晕眩。
登时浑身战栗,僵在了原地。
虚竹半个身子顿时酥麻,失声叫道:「这,这是什么声音?」
定安晃了晃脑袋,振奋精神,擡头看去,顿时惊得大叫一声:「额滴神啊!」
虚竹和白毛驴见状,也都纷纷擡头往天上看。
就见峰顶之上,白云之间。
一白一黄两道身影,正凌空放对,斗得激烈。
二人穿梭云层,忽闪忽没,举手投足间,轰鸣声好似天鼓,起伏有致,若合符节。
二人一驴但觉头晕眼花,心跳气喘。
周遭的花木被气劲冲激,纷纷掉落,天上仿佛下起了一场绿叶雨。
云层忽现一面巨大的太极八卦,被那黄衣人托着,直直朝白衣人砸去。
白衣人朗喝一声,忽然化作一道飓风,接天连地,迎了上去。
轰隆!
二者相碰,惊天动地,但见山崖崩碎,落石滚滚。
虚竹离着虽远,仍被那碰撞声震得气血翻腾,头昏脑胀。
就在这时,一枚拳头大小的落石砸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