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他倏变身形,宛如灵燕抄水斜飞,一下子滑出十几丈,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群山之间。
只是定安奔跑之时,身后却缀着一抹殷红血色,好似血作的披风。
嘻嘻轻笑声,随风荡漾,弱不可闻。
——
「终曲时,乾坤由我、风云任我、生杀予夺尽归我。」
任韶扬挥手一拂,漫天碎屑凝滞在空中,一股极度淡漠的静谧,缓缓扩散开来。
白袍声音淡然,含笑看着那如妖似魔的老僧。
扫地僧同样望了过来,眼看任韶扬那张俊逸的脸,他不知为何,瞳孔一缩,脚下竟退了半步。
任韶扬缓步走去,不像在拼杀,好似春游。
金台惊疑不定地看去,他心头发寒,凝神不动,只觉四周只有一个「静」字可以形容。
山川、湖水、草木、虫鸟,甚至那瀑布也静止了下来。
被一种他弄不明白,也有隐约的、下意识知道的规律侵染,停滞了下来。
「这,就是『谐』的力量?」金台望着白袍,心道,「影响天地的,并非是真气,而是他的思想!他一动,则万法相随;他一静,则寰宇俱寂。」
「这,这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天色居然暗了下来。
这是一幅极为古怪的场景。
天上明明大日当空,可在场三人的感觉,就是天黑了。
老僧盯着任韶扬,没说话,也说不得话。
因为他也被「禁言」了,他也是任韶扬「静谧」的一部分。
可扫地僧的意思,还是从眼睛里飘散了出来,汇聚成一句疑问:「这是什么魔法?」
任韶扬看向他,同样也看向金台,笑着说道:「终曲诀——万物同律。」眉毛一挑,「风来。」
狂风呼啸,真的起风了。
这风并非普通的山风,所过处,地面细痕遍布,宛如被利器斩过。
风,竟是剑气。
任韶扬又看了眼天空,没说话,却震耳欲聋:「雷来!」
豁喇喇!
天上闷雷滚滚,一道白亮亮的闪电,忽斜忽直,猛朝老僧头上劈来。
这一刻,紧那罗王的独角,就好似引雷针一般,登时被劈得皮焦肉烂。
任韶扬身子一转,岸边便跳出一块大石,白袍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头上,淡淡地看向老僧。
风、雨、雷、电皆随他一念而起,但见风过留痕,雨落砸坑,雷劈隆隆,电起逐光!
整个擂鼓山仿佛斑秃的中年人,随着草木瞬间灰飞烟灭,地中海越发明显。
「唔~!」
一声痛彻心扉的闷哼响起。
就见老僧被雨一淋,体外碎肉喷薄,再被风一刮,几可见骨,再被雷电一刷,白骨都黑了。
这是天地万物的韵律,老天要针对他。
天地之大,无处可躲。
此刻,任韶扬不再「驾驭」万物韵律,而是以身合道,他即是不可违逆的唯一规则。
心念一转,连带光、影都变成了剑光射向老僧。
金台也不例外,他的真气被任韶扬「同步」到一个频率,为他所用,不由自主地发出一掌。
就见他双手如托天高举,掌心往外一撑,五种如山劲力已被他运转而出,彼此交融碰撞,竟是玄妙莫测。
正是「天惊地动」第四式——山兮鬼神惊!
此招吸纳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大名山的灵山之气,又名「五岳鬼神惊」。
当年一忧子和申公豹大战,用到第三式「水兮滔天」,均未能打赢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