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扬眸子里奇光暴涨,一指刺入老僧胸口。
刹那间,「风月剑气」爆发,老僧周身蓝焰腾腾,燃烧起来。
他凄厉嚎叫,双手撕扯身上衣衫,但那蓝焰燃烧奇快,眨眼间衣衫焚尽,毒火烧人皮肉,滋滋作响。
任韶扬和定安、红袖互相望了一眼,忽地刀剑齐出,嗤嗤嗤,将老僧扎成了血葫芦。
神奇的一幕发生,老和尚身上蓝焰「噗」的熄灭,血肉竟开始疯涨。
小叫花的「金疮药」,又发威了!
同样,扫地僧疼得手舞足蹈,号叫狂呼不止。
「哼!得罪了三凶还想好?这才刚刚开始!」任韶扬擡手再划,轻喝一声,「时序之谐!」
天地奇景再现,老僧皮开肉绽,火焰凭空而生,再度回到被白袍点中的刹那,重新体会「风月剑气」烧人皮肉,「金疮药」活死人肉白骨却极致痛苦的瞬间。
如此反复几次。
任韶扬原本斑驳的发丝,渐渐雪白。
红袖和定安在原地来回转圈,眼珠子打转,晕头转向。
而远处井里的老龙也不好受,祂在井沿偷看,那是扒了下,下了扒,被折腾得不轻,忍不住哀叹一声:「娘希匹的紧那罗,你招惹这仨无赖作甚?幸亏没在出恭,否则我不活了!」
紧那罗王万料不到三凶互补至此,妙用至斯,也无赖至极。
祂只觉得若是任由他们三个凌虐,只怕自己真就要被灭了阴神、散了阳神,彻底的万劫不复。心头一急,发出一声长啸,「紧那罗拳」骤然运转,浑身紫光大作,转身破开虚空,遁走而去。
「哼,又想躲进虚空?」定安圆眼骤睁,「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话音未落,火劲猝发,大地震动,尘土如涟漪层层荡开,山摧木折,所过之处俱成废墟。
这一刻,定安好似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目中气势如渊,深不可测。
他始终屹立未动,就在老僧消失的一瞬,手中鹰刀恍惚似有光亮,一闪而过。
嗤!
如布条撕扯的声音响起,刀锋所向,一道黑色的裂隙,在韶扬和红袖眼前凭空出现,这道裂隙自虚空破开,像是颗黑洞,吞噬湮灭着一切。
就见裂隙里面,老僧的笑容僵在脸上,向前奔出几步,忽地从头至胯,齐整整地分成两爿,残躯向前蹿出丈余,腑脏鲜血,落回大地,好似下了一蓬血雨。
忽见一道飘忽虚影竟从残尸中挣扎脱离,大放金光。
转头凶狠地看了眼定安,猛地擡手一摄!
定安惊呼一声,被摄进虚空裂隙里,骤然消失不见。
红袖凤眸一凝,一抹虚影自眉心挣脱,血光冲天。
这一瞬,万籁俱静,寂然不动。
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幅画,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时间停止了,空间凝固了。
可红袖踏足虚空,悠然而上,浑身刀意之澎湃,刀气之炽盛,却是古今罕见,毁天灭地。
「红颜一怒!」
比想像更快,虚影甫一挣脱眉心,便出现在紧那罗王元神的身前。
紧那罗王还保持着眯眼的模样,眼中满是惊讶恐惧之色。
祂不能动了。
红袖人刀合一,指尖如有星辰明灭亮起,径直点向紧那罗王的眉心,无丝毫阻碍,摧枯拉朽。
「接俺的袖神刀,哈哈哈!」
小叫花嚣张的笑声响彻这片天地,紧那罗王能听到,任韶扬能听到,井里的老龙也能听到。
然而他们却做不了什么。
这是极尽升华的巅峰一刀。
紧那罗王见状,却是奋起全力,微微动了动头,偏转角度,以额头上的独角对上这「红颜一怒」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