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等寻到红袖和定安,我们还是要去域外游历的。」
「不回来了?」
「怕是,难以再回来了。」
萧峰闻言沉默了一阵,忽地洒然一笑:「若非萧某有妻儿,倒是很想和三凶一起行走四方,潇洒过活。」
「哈哈哈!」任韶扬嘿嘿笑道,「萧大哥贪心了,你一路颠沛流离,所求的不正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萧峰诧道:「韶扬当真懂我!」
我能不懂你?
当年在归云岛,你可是和阿朱白头偕老之余,好一顿收拾我!
任韶扬笑了阵,忽然想到什么,擡手一剑剜了块木头,嗤嗤几声,凌空雕了个物件,随手一摄,扔给萧峰。
萧峰一把接住,举起一看,却是尊手掌大小的木佛。
不由得疑惑道:「韶扬,你这是?」
任韶扬笑道:「这木佛里有任某的一门武功,萧大哥可以参悟,日后若是见到有眼缘的,帮忙传下来也好。」
萧峰低头看去,却见木佛当真有金刚怒目之感,不由得笑道:「韶扬对萧某如此之好,当真让我受宠若惊。」将木佛收入褡裢,拱手沉声道,「你切放心,萧某定会为你这门神功寻个好传人!」
任韶扬道:「你孙子叫萧千绝,俺这『大金刚神力』的传人,必定是『好传人』啊!」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峰虽觉得奇怪,可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天边传来两声长啸,便似半空里响起一个炸雷。
萧峰和任韶扬不及回头,便见两道人影如鬼如魅,抢到二人之间,奔着白袍就扑了上去。
势大力沉,迫得任韶扬倒退两步,三声大笑传来。
萧峰定睛看去,来者却是一个和尚,一个红衣女子。
和尚身材魁梧,浓眉环眼,极为有神;女子圆脸圆眼,头扎双髻,绑着红缎带,看着古灵精怪。
和尚他不认得,可女子不正是红袖?
就见韶扬将二人搂住,砰砰拍着背,大笑道:「断手,小叫花,你们回来了?哈哈,跑哪去了?」
二人被拍得脸色涨红,定安手脚乱挥,惊得哇哇叫:「瘸子,你再拍,我就要吐血了。」
任韶扬这才放开手,哈哈大笑。
定安也是心中激动,抓抓光头,呵呵憨笑:「俺不知怎么的,突破虚空,到了个大瀑布,跟条长虫打了起来呢!」
白袍眼眸一闪:「长虫?」
「对啊,她妖里妖气的,还说要助我修行嘞!」
任韶扬一呆:「卧槽,白蛇啊!」
「对啊,对啊!她姐就是白蛇!」
「那你没看到法海?」
「有,长得跟风师妹一个样!」定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在瀑布里被我一屁股坐晕了,醒来后追着我好一顿打,说我是什么老鳖成精,真气人啊!」
任韶扬和红袖还有萧峰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白袍才说:「等找个地方,你好好说说,这故事应该挺有意思的!」转头看向红袖,「你呢?」
「我啊~!」红袖指着自己,嘻嘻一笑,「我倒是去了个地方,救了个小姑娘嘞!」
「哦?」
红袖抿嘴带笑,看向任韶扬:「那个小姑娘,叫周红线。」
任韶扬摇头笑道:「又是个好故事。」看了眼萧峰,「大哥还有酒么?」
萧峰一拍褡裢:「多的是!」
「好!」任韶扬抚掌一笑,指挥众人登上驴车,「有好故事还有酒,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
下一刻,驴车快过惊鸿,熊猫侧躺车顶,风骚如故,胖虎跑得飞快,浑身肥肉迎风飘荡。
不过眨眼,血驴车便消失在林海雪原。
伴着风雪流云,夕阳落霞,熟悉的歌谣又一次响起。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小叫花声音传来:「哎呀,臭断手,你又故意跑调!」
「我没有」
嬉闹声伴着车轮声,渐行渐远。
夕阳沉入山峦,浅浅车辙,又被新雪覆盖。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