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定安脑门通红,瞋目大叫,「继续!」
「当!」
又是一声大响,响亮之极,二人目光发直,大脑一片空白,全都身子剧震,呆在当场。
定安晃晃脑袋,缓解了晕眩之感,爆喝一声:「再来!」又是一头槌砸来。
法海见大头又来,心中气急,只觉脑中纷乱如麻,宛如有千万种想法在彼此牵制、撕扯,嚣叫,一时竟无法应对。
砰然一声巨响。
他护体神通猝发,与定安的脑袋生生撞在一起。四周山石、积雪,枯草陡然一跳,炸得粉碎。
法海神志一清,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眼看对方满头包还要顶来,连忙往后一跃,将力道化开。
这一跃足有四丈,轻轻凌空飘下,尘埃不起。
「嘿呀,跑什么?!」定安怪笑着追去。
一时只看二人辗转腾挪,一个伸头抻脖,一个仰身后退,三五息之间,便听「当当」几声连响。
法海身形微挫,蹭蹭蹭连退三步,忽觉有异,擡手一模,满手鲜红,却是鼻血直淌。
他双眼大张,满是不信之色。
「哈哈哈!」
定安朝东遁走,口中大笑:「秃驴,你六根不净,怎么打得过我?」
法海看着定安的背影,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要知道他修行多年,御敌多以六字真言咒和佛门大手印,轻易不用法宝,可一旦使用青龙禅杖或金钵,敌人应手立扑,屡试不爽。
可定安这死光头,身上别无长物,只有一口厚背刀一支钢铁手。
就是如此「寒酸」之人,展露出来的绝世修为,差点把自己多年的禅定功夫给灭了!
法海定了定神,忽地落下泪来:「可恨我深陷魔境,心灵不稳,这死光头刀法、拳法、甚至那钢铁手臂都可以引动我心魔,当真是完克于我!」
他越想越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嗔念大涨,「就连佛陀赐予的紫金钵盂,也被此人夺走了。」
「不!」法海跪在地上,大张双臂,「佛祖,难道你想要他取代我吗?」
「不!!!」
这一刻,法海声如狼嚎,响彻整个昆仑山。
——
「这玩意儿,有那么神?」
木屋内,红袖捧着金钵,左看右看,狐疑不断。
定安一慌,叫道:「哎呀,你手咋这么快?」他心知啥东西经过小叫花的手,必然回不到自己手里。
「哼,你真扣。」红袖看了又看,甚至张嘴咬了咬,见金钵没有变化,便又塞给定安,气呼呼道,「没劲!」
「哈哈,你这就不懂了吧!」定安擎着金钵,哈哈大笑,「这玩意儿是佛陀赐给法海的,来历非同小可,佛门弟子见钵盂如见佛祖嘞。」
「也就是说,只要定安兄弟拿出这金钵.」萧峰擡眼打量定安,恍然大悟,「所有佛门弟子,便将你视作法海?」
红袖也睁大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法海说你取代他,放声大哭!」
定安指着自己的脸,苦声道:「这张脸,可带给俺老大麻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