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多年刀头添血的冒险者生涯让他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局势—这是临时拼凑的队伍不假,可如果在这种时候退缩,让队里唯一的牧师修斯先生受伤或被杀,那等待自己的,绝对会和那个被一刀两半的商队护卫一样的下场。
现在只有拼命,才有一线生机!
「你这浑身长癞的鬣狗杂种!看你葛瑞克爷爷的厉害!」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非勇气可以弥补。
豺狼人头领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用余光瞥见了这个手下败将的再次来袭。
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轻蔑,面对葛瑞克藉助冲势奋力劈来的阔剑,它只是随意地挥动长柄刀向上一格—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爆开!
葛瑞克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阔剑险些脱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
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豺狼人头领的反击已至!
它顺势踏步上前,长柄刀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或劈或扫,攻势狂猛如雨!
葛瑞克咬紧牙关,将阔剑舞得密不透风,拼尽全力地格挡、招架。
「铛!铛!铛!」
每一次兵刃碰撞,都爆发出刺眼的火星。
葛瑞克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舟,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得左支右绌,脚步跟跄着不断后退。
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浸湿了剑柄,臂膀的肌肉如同撕裂般疼痛,每一次格挡都几乎耗尽全力,却只能依靠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死亡的恐惧,勉强护住要害。
好在何西也及时调转方向,地刺从葛瑞克每次后撤的脚下破土而出,并非攻击,而是作为障碍,精准地阻碍着豺狼人头领追击的步伐,迫使它不得不分心闪避,挥刀的攻势为之一缓。
同时,利用药水恢复少许魔力的修斯先生也将魔杖轻点。
金色光晕率先笼罩葛瑞克。
紧接着,是那道熟悉的柔和白光,悄然抚过他崩裂的虎口,细微的伤口飞速愈合。
感受着因体魄上升带来的血气涌动和伤口处的舒缓,葛瑞克勇气再生。
他并没有因为豺狼人头领被地刺暂时限制而后撤。
反而眼见那猩红的眼珠再次转向正在施法的修斯,他立刻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咆哮:「你这只从鬣狗屁股里爬出来的杂种!把你这张臭脸给老子转过来!不然老子现在就捅烂你的屁股!正好憋了几天的火气没处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