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长杆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制成的,但被摩挲得油光水亮,显然有些年头了。
有意思的是长杆底部绑着一个造型奇怪的物件。
何西端详了半晌,才从那烂泥包裹的轮廓中辨认出—一那竟是一只旧鞋。
「都坐稳了!」霍姆喊了一声,接着用力一撑。
随着「鞋子」在岸边的泥中留下一个脚印,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晨雾之中。
船行得不快,霍姆站在船尾,眼神专注地盯着看似平静无波的水面,时不时用长杆在水里轻轻一点。
「这鬼地方的味道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要难闻。」葛瑞克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不满地嘟囔。
海莉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船舷溅上的水珠,水色浑浊,带着淡淡的黑色,「原来这就是黑水沼泽」名字的由来。」
「可不是嘛,」霍姆接过了话茬,长杆再次点水,小船绕过一截水下的沉木,「水面上看着平静,水底下全是前几年洪水冲下来的烂木头和石头。而且你们看这水,越往里走越黑,我们本地人都说,这是沼泽女神在底下洗脚,没洗干净呢。」
修斯先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道:「无论是哪位神祇,我们都该怀有敬意。」
霍姆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是自然。不过我猜,这位女神的脚气肯定不小。」
他话音刚落,小船忽然轻轻一晃。
「汪!」
布鲁斯一个没站稳,在船板上滑了一下,要不是何西截住了它,下一秒就要掉到湖里去了。
它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冲着霍姆又汪了一声,仿佛在控诉他的驾驶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