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因为上次被拒绝而显然还耿耿于怀的小老头,何西并没有绕弯子。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本在地下通道里得到的日记本一一当然,涉及遗迹的那几页已经被他提前撕掉了。
“导师,我在偶然间得到了一本笔记,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魔宠与异化孢子共生的内容,上面提到了您的名字。”
何西将笔记递了过去。
布鲁诺狐疑地接过本子,起初还有些不以为意,但当他看到扉页上“维特”这个名字,以及后续关于真菌孢子培育的狂热记录时,老法师的手指猛地一僵。
但他反应极快,只看了两眼便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日记本塞了回去。
“维特?什么维特?我不认识!”布鲁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从哪捡来的破烂日记?里面写的全是疯言疯语!”
“这上面明确提到了您指导过他关于孢子共生的培养液 ..”
“胡说八道!”布鲁诺吹胡子瞪眼,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同名!懂不懂?费尔南德斯叫布鲁诺的老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绝对是哪个疯子的臆想!我可是正经的学院导师,会研究怎么在烂肉里种蘑菇?”何西静静地看着他激动的神色。
老法师这急于撇清关系的姿态,分明是生怕和维特扯上关系,被学院或议会查出什么违规丑闻。但这恰恰证明了他确实了解那种异化孢子。
何西需要知道这种菌类的具体信息,不仅仅是因为它或许能成为强化亡灵生物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那个名叫卡兹米尔的提夫林还顶着个随时可能变成蘑菇的脑子。
虽然那家伙嘴碎又自恋,但那三个非人冒险者在下水道里的表现确实不错,是个值得结交的小队。如果能从布鲁诺这里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绝对能大幅度刷一波好感。
想到这里,何西将日记本收回怀里,语气充满暗示:
“我明白了,这确实是一本疯子的胡言乱语。您放心,我不会把这本破烂日记交给学院,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布鲁诺神色稍缓,刚想点头,却听何西话锋一转。
“另外....如果您愿意私下解答我几个关于这种“臆想中’的孢子的小问题,作为回报,我或许可以配合您,完成您上次提到的那个和布鲁斯有关的课题。”
听到课题两个字,布鲁诺浑身一僵。
“课. ..什么课题!”
老法师眼神瞬间飘忽,支吾道:“我 . 我早就对那种东西失去兴趣了!那不过是一时灵感. .根本不符合魔法生物学定律!对,毫无研究价值!”
看着老法师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何西也知道在这里套不出什么话。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何西微微欠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直到何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导师!导师!”
一名穿着灰袍的学生提着一个大木桶,气喘吁吁地从后门跑了进来。
“布鲁呱的特调果浆已经配置好了!”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老侏儒像个兔子般跳了起来,顺着一排植物向外探出身子张望。
那名学生一脸茫然地提着桶站在原地。
“恩.…. .….刚才那个人,你有看到吗?去哪里了?”布鲁诺紧张地问道。
“刚才?”学生想了想,伸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走了啊,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走出大门了。”布鲁诺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擡手擦了擦锂亮脑门上急出来的细汗。
他转过身,没好气地瞪着那名学生:“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课题已经全面中止了!以后不要再喊它那个见鬼的名字!”
“可是. . ..”学生有些委屈地看向不远处的水塘,“布鲁呱确实认得自己的名字啊。”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不远处那只原本正在发呆的巨蛙听到了“布鲁呱”这个发音。
它兴奋地“呱”了一声,两条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