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小桌旁是两个空荡荡的抽屉。
简陋的木质衣柜门板大敞,里面空空如也。
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被丢弃的旧衣物,以及一些碎渣。
整个房间像是被彻底翻过一遍,不过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嘿,看看这个。”
卡兹米尔捂着鼻子,用脚尖从一堆破烂杂物中挑出一张沾满灰尘的纸条。
看折痕的位置,应该是之前被人从门缝里硬塞进来的。
他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纸条,递给了何西。
上面写着:
“听着!你这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的小子!你已经欠了我三枚银鳞和五根铜钉了!如果你这周五之前不把房租结清,你的东西永远都别想要了!”
何西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略显狂躁的字迹,陷入了思考。
纸条的口吻像是房东留下的,但房东为了催租,显然不会对自己的房子进行这种破坏性的洗劫,顶多把维特的东西扔出去。
也许这破房子本来就没人愿意租,所以才没人来收拾。
但关键是一一到底是谁进来找了什么?
维特的实验日志留在了地下溶洞里,那是他变异前最后活动的地方。
但日志中并没有记录具体的菌类培养方法,他提到后来又改良了一下配方,布鲁诺那边的培养液也是根据节柄石斑菌另行设计的。
维特退学后,大概率一直在这里和地下通道之间两点一线。
“弄了半天白跑一趟。”乌拉格把缺了口的战斧往地上一顿,“这破地方连老鼠都嫌干净。走吧走吧,先去破产油渣喝点再说,老子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又要喝?”卡兹米尔瞥了他一眼,“昨天才喝过,而且你上次不还抱怨那玩意是马尿吗?”“虽然那的酒实在难喝,但配上那个脆脆的东西,倒是让人有些难忘。”
“要去你去,我不去。”
卡兹米尔果断拒绝。他不仅不喜欢糟糕的环境,更厌恶浑身汗臭的工人,尤其是上次为了打听情报,他还特意对一个长着胡茬的臭男人用了交友术。
“得去一趟。”何西突然开口。
卡兹米尔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法师先生,难道你也想喝马. . . ...呃,我的意思是那个泥巴酒?”
“去打听消息。“何西晃了晃手里的纸条,“破产油渣离这里很近,那个酒馆是附近工人和居民常去的地方。问问有没有人见过租住在这里的人,或者知道这间屋子是谁的。”
嘎吱
推开酒馆大门。
依然是黏腻的泥地,歪斜的方桌,以及油脂焦香与劣质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
老伯顿正弯着腰,用一把豁了口的铁铲,往那口常年不洗的大铁锅里铲进一堆新的肥油碎块。噬啦一
油块落入滚烫的锅中,炸出刺鼻的白烟和令人愉悦的焦香。
听到门响,工人们下意识地转过头。
“嘿!红皮兄弟!”
出声的正是之前和卡兹米尔吵过架的那个胡茬工人。
他正举起手里的陶杯,脸上堆满了笑容:“赞美你!那些在废料坑附近晃悠的可疑骷髅确实不见了!”卡兹米尔先是一愣,显然对“红皮兄弟”这个称呼并不感冒,但还是勉强挤出了微笑。
“你们在这附近,认识一个叫维特的人吗?”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就在几人询问线索时,吧那边传来了动静。
“一桶泥巴酿,再来三碟油渣!”乌拉格站在吧前,粗声粗气地吼道。
铁锅后面,老伯顿正在专心对付那些沸腾的肥油,头也没擡地喊道:“谁在说话?要点单到吧这边来点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