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按六份上。”
他扫了一眼同伴:“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无所谓。”卡兹米尔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路上肉干嚼了不少,我不怎么饿。只要别是生的就行“既然乌拉格兄弟来过,那听你的肯定没错。”格罗特点了点头。
“感谢信任!”乌拉格咧嘴一笑,“老子可是出了名的美食家。”
“斗篷?那是什么?”何西突然出声问道。
倒不是他挑剔,只是矮人和美食这两个词着实给他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用荒原特有的小土豆加上黄油烘烤成的,出锅前撒黑胡椒和辣椒面。是我们这儿的招牌。”何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至少听名字和做法,不太像是会让人反胃的料理。
侍者也看出来几人是外地来的,顺嘴补了一句:“要不要试试我们这的季节限定酒水?很受欢迎。”乌拉格眼睛一亮:“哦?新品?”
“没错。制作方法是从南边的柳溪镇传过来的,经过我们老板改良后,喝完能让人充满春天和生命复苏的躁动感,非常受欢迎。”
“等等。”何西察觉到了他那不妙的措辞,“这酒叫什么名字?”
“橡父之种。”
卡兹米尔正端着水杯,听到这三个字手腕一僵。
“橡父?种?”他放下杯子,“原材料不会是...”
“荒原特产的紫石楠花,加上发酵的羊奶,颜色纯白浓郁,客人们都很喜欢。”侍者热情地回答。“不用了!”卡兹米尔几乎是咬着牙脱口而出,“另外,替我向你们的老板转达一句:橡父是不会原谅他的。”
侍者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转身去了后厨。
上菜速度很快。
首先端上来的是烤斗篷。
粗陶盘子里,九个拳头大小的金黄色土豆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焦脆的表面渗着黄油的光泽和黑胡椒碎。何西用刀叉切开,里面绵密的土豆泥和融化的奶酪瞬间涌了出来,香气四溢。
外脆内软,带着微辣和辛香。
佐娅已经吃完了两个,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紧接着是哢哒肉排。
这是一种粗犷的烤肉派,外层包裹着极其坚硬的深褐色酥皮。
乌拉格抓起一个,张开大嘴毫不犹豫地咬下。
哢哒一!
矮人满嘴都是酥皮碎屑,一边嚼着里面浓稠的洋葱碎肉酱,一边含糊地赞叹:“嘿嘿,就是这动静!”酒馆里的气氛随着夜色加深越来越狂热。
几人慢慢喝着麦酒,听着周围各色的闲聊声。
“亲爱的,我不想喝这个“橡父之种’,你能不能给我点一杯果酒嘛?”右后方传来一个女人的撒娇“果酒要三枚银鳞呢。都已经点上了,等我把这趟哥布林的委托交了”
“不嘛,我就要喝果酒。这东西味道太怪了,又是这种浓稠的乳白色,跟你那个一模一样,恶心死了,我才不想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附近两张桌子安静了一瞬。
“你疯了?!打我干什么!”女人尖叫起来。
“你...”男人猛地站起来,脸涨得像猪肝,“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我们明明还没一该死的,我居然把卖命的钱全花在你身上!”
“你胡说什么!我是说闻起来”
“啊!!原来你一开始说的居然不是闻起来!”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一片幸灾乐祸的口哨声。
隔着何西他们两张桌子的地方,两个冒险者正端着酒杯看热闹。
“哈哈,白痴。”一个络腮胡男人晃着杯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把钱浪费在只会撒娇的女人身上。”“你就算想浪费,也得有女人愿意看你这副穷酸样。”对面的瘦高个毫不留情地嘲笑。
“放屁,老子只是觉得钱花在西巷的娼馆里更划算。”络腮胡子灌了口酒,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最近都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