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整个公会前都对他们印象深刻一一这几个人提交委托的频率高得离谱。
别的队伍为了凑齐一袋耳朵要在荒原上转悠两三天,他们几乎每天下午都准时来报道,而且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让人咋舌。
“还行。”何西将装着哥布林耳朵的麻袋放在柜上。
诺拉打开袋口,快速清点了一遍。
“四十七个,没问题。”她在表格上记录下数字,将对应的银鳞推到柜前方。
何西又取出几个密封的袋子,放在面上:“还有这些。”
诺拉打开皮袋,看到里面的食人魔犬齿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擡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意外:“又是食人魔?”
诺拉将犬齿取出,检查了之后在登记表上写下对应的编号,将赏金计算完毕,把金盾和银鳞推了过来。就在何西准备将钱收好的时候,诺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请...你们这几天在外面,有见到拉尔夫吗?或者知道他去哪了吗?”
接待员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但敏锐的小精灵注意到,她两只手正绞在一起。
“这三天他都没来公会交接侦察报告,也没有留任何口信。”
很显然,那个本地的猎人拉尔夫和这个叫诺拉的前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何西将那张拉尔夫留给他们的纸条掏出来,从柜上递了过去。
“这是他三天前,通过断角鹿的侍者转交给我们的。”
诺拉连忙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当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段关于西南方向发现食人魔的描述上时,她的嘴唇微抿,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他还是不肯听我的. . ”
佐娅在旁边轻轻开口:“听起来,他执着于寻找食人魔,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诺拉的目光在两人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的父母以前是达尔特民兵队的老队员。五年前的春狩,在一次外出巡逻时失踪了。”
她将纸条慢慢推回给何西。
“后来,民兵队在荒原找到了他父母带血的残破衣物,以及周围的食人魔脚印。”
“从那以后,拉尔夫就开始承接所有和食人魔有关的侦察委托。”
她垂下眼睛,声音变低:“啊 .…抱歉,不该和你们说这些,浪费两位的时间了。”
诺拉重新拿起笔,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以前也会像这样,为了追踪痕迹好几天不见人影。只是我有些”
“没事。”何西将纸条收回怀里,“他给的信息确实帮了我们很多。我们明天正好要去西南方向的旧岗哨那边完成那个搜救委托,顺便会留意他的踪迹。”
诺拉的笔尖一顿,再次擡起头时,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水光。
“谢...谢谢你们。”
何西和佐娅走出公会大门。
挂在远处枝杈上的风铃,在荒原的微风中叮叮当当地轻响。
沿着路往断角鹿方向走,何西脑海中还留着诺拉那种克制却满含担忧的神情。
“把心意藏得很深的姑娘。’
卡兹米尔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往西南方向去找食人魔原本就是小队明天的计划。
刚才在公会,他们还接了那个西南方失踪巡逻队的搜救悬赏。
不管怎么样,希望那个热心的游侠猎人别出什么事吧。
同一时间,石楠荒原,西南方向深处。
距一处旧岗哨约十多公里的一处偏僻地带。
天光渐暗,暮色像一层灰蓝色的薄纱,缓缓铺展在寂寥的荒原上。
远离了官道和镇子,这一带的石楠灌木长得比别处更高更密,有些甚至达到了齐胸的高度,将视野切割得支离破碎。
地势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剧烈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