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平等的同伴。”
“并不存在谁侍奉谁的从属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佐娅还是飞快地瞥了何西一眼。
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她悄悄地抿了抿唇角。
“平等?”
丝洛尔眼眸里闪过困惑。
在她的认知里,地底的男性大多数时候只能作为消耗品或附庸。
虽然来到地表已经两个月了,但她几乎没有注意过镇子上男女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偶尔会看见旅店老板凯被他的女主人呼来喝去。
而她甚至觉得,这位旅店的女主人看起来已经算比较和蔼的了。
看着何西那副满脸黑线的模样,以及他旁边佐娅那副十分在意对方的神情,丝洛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了解这种平等的伴侣模式,但既然这位散发着月亮气息的女士愿意给予对方这种优待,她表示尊重。
“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丝洛尔欠身致歉,随后神色重新变得肃穆,继续向何西解释道,“除了神灵间的渊源,我邀请你的另一层原因,是因为狩猎。”
“母亲同样掌握着狩猎的权柄。而我来到地表后,狩猎的目标,便是那些被真菌侵蚀的孢子奴仆一一它们曾毁灭了我在地底的家园。”
她看了一眼先前卡茨克被斩成碎块的方向:“但在刚才的战斗中我发现,这个变异体和我之前猎杀的那些奴仆都不一样。”
“它的实力远超寻常,显然是受到了那位真菌夫人极深的影响。”
“终结这样一只危险的猎物,对我而言是一次值得庆祝的狩猎。”
“按照我主的传统,理应举办一场狩猎后的庆典。”
丝洛尔的神情变得生动起来,原本那种属于幽暗地域的冷硬戒备稍稍褪去,透出几分符合年龄的向往。“实不相瞒,我自己也还没参与过一次庆典一一只是听向我传教的姐姐提起过那是怎样的场景...”“不过我在教义上读到过,姐姐和我说起时的目光也比地表的星星还要明亮。”丝洛尔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盼:“那是在一片开阔的林地里,银色的月光像流水一样铺满周围。
“大家围拢在篝火旁,无论是族人还是迷途的旅者,都可以分享烤肉与麦酒。
“长笛与竖琴交织出欢快的旋律,许多人手拉着手,跟随着节拍在篝火与月影之间轻盈踩踏。“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喜悦和无数张轻松的笑脸。”
“但我的族群还未来得及迁徙,便遭到了真菌和蛛后的迫害,我被迫一个人来到地面。”
“姐姐说,参与庆典后,就能获得祝福。”
“但独自一人的话,总感觉. .”
“能杀死这只孢子变异体,还得感谢你把它揪出来。”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一起加入这场庆典。”
说到最后,她似乎想起了刚才的教训,有些生硬地补上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你的女..……女伴同意。”
何西听完,心中的那点尴尬早就烟消云散了。
庆典?
这个词汇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幅美好的画面:几个人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烤着滋滋冒油的兽肉,喝着甘甜的果酒,伴随着轻松的歌谣和异域风情的舞蹈。
在经历了连日来阴雨绵绵、且处处透着诡异孢子气息的压抑调查后,能有这样一场放松身心的活动,简直再好不过了。
虽然他不打算加入对方的信仰,但凑个热闹、体验一下这些幽暗少女信徒的庆典,似乎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何西转头看了佐娅一眼,见对方并未表示反对,便痛快地点了点头:“既然是庆祝狩猎的胜利,那这场庆典听起来确实很不错。我很高兴能接受你的邀请。”
“那太好了。”丝洛尔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
她擡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不过这片山谷内全是雾气,我能感党到,想要月光洒在自己身上,需要从这里出去。”
何西摸了摸下巴,开口询问道:“听起来这庆典需要特定的地点。那么除此之外,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比如准备些特定的祭品,或是买点香料什么的?”
“嗯,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我从风来之歌买一桶酒。”丝洛尔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不需要太过复杂。丰盛的盛宴其实很好解决,这附近就有不少“噗叽’。
“我在幽暗地域长大,从小就擅长捕捉这些低阶史莱姆和可食用的蕈类,简单烤制就会很美味。”“对了,请不用担心,正常的噗叽是和祖格莫伊没有关系的。”
何西挑了挑眉。
他之前尝过噗叽,倒也没有什么异议。